老妇人被搀扶站起，杵着黑木棍，神色稍缓，谢：“谢谢你，小伙子，现在像你这般热心的人可不多了。”

“啊呸，”夜朗月碎了口，不服：“老少通杀有何用，我夜朗月可是真真正正的男女通杀，这才是一张脸，该追求的最高境界！”

西！”

老妇人抿了抿嘴，叹：“并非我故意刁难，着实乔家太过可恶，我瞧见乔家人，就想到我横死街的儿子，心里怨恨就止不住。这少年真心扶我，我自然看得出来，但是，我寒老婆子宁愿在地上坐个一晚上，也不接受乔家人施舍！”

语毕，她望向那跌坐在地面，一直未起的少年，严肃：“你即是乔家人，我便与你无好话可说，尽你无辜，我也只当闭眼不见。若是真有善心，不如多去阻止你家恶行，别在我们这些势单力薄的人面前晃悠，否则，只会落个讨打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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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行夜眼帘微垂，充满打量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沉声：“乔崆翔是你什么人？”

秦泛舟笑言：“此话晚辈记住了，不过阿婆，这少年能忍着被您打骂，却不丝毫还手，想来也是真心实意，并无仗势欺人之意，您何苦跟他置气呢？”

老妇人一怔，她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辨得出真假，眼前之人，清澈干净的笑容，便是没有刻意的伪装，看着甚是舒心。

周围人见老妇人走了，也尽数散去，场面便只剩下凌行夜等人，以及一动不动的少年。

这时，那少年站起，冲凌行夜拱了拱手，：“多谢阁下相助，书熹感激不尽。”

少年低垂着，发丝凌乱，华丽的锦袍也被地面脏水染，看上去很是狼狈。

寒婆本来也是个明事理之人，先前不过太过气恼，眼下气消了大半，接过竹篮，语气放缓，“行了，阿婆听你的，也该回去。”

“哟，秦泛舟，你是不是长了张老少通杀的脸，我瞧那老妇人对你的态度，可跟对这两个有天壤之别啊！”夜朗月上前，打趣调侃。

这时，一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站到她面前，捧着一堆圆梨，眉眼笑：“阿婆，你的梨。”

秦泛舟轻笑了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必须得老少通杀啊，我往日在风禧城，左右邻婆大爷，有个好东西就给我送来，比对自己亲生的都好。当然，这些你学不来，毕竟天生的。”

“哼，”老妇人瞄了眼那少年，嘲讽：“谁知他安得什么心，指不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搞不好明儿便叫上一群人，把我这个老婆子打死报复呢！”

秦泛舟将圆梨放进竹篮中，盖好遮布，伸手将老妇人扶了起来，“阿婆，地面尚，坐着难免伤，还是先行起来得好。”

乔书熹一愣，答：“是我已故的父亲。”他父亲在他五岁时亡故，算算时间，已经十年有余。

“阿婆，您要是在这坐上一晚，您的小孙子不等得着急吗？夜里凉风阵阵，不如早些回去，您说是不是？”秦泛舟将竹篮递给寒婆，好言相劝。

“哪里不多，那少年不就是一个！”秦泛舟说着，目光落在锦袍少年上。

凌行夜眼角

她说着，伸手拍了拍秦泛舟手背，语重心长：“我瞧你入世未深的模样，听阿婆一句话，以后凡是要多留个心眼，不然会吃大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