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回来后，和易弦一起收拾昨天买来的各种东西。

他绕了个圈子，跑到西侧那溜帐篷边上，无声无息越帐而入，果然在一角找到一间守卫住的房间。

易弦去山涧边打水，何田打扫大米的窝棚，把它放出来，领到家附近的林子边上让它自己找东西吃。

种得太早，一场霜冻就会让所有幼苗一夜之间死光，种得太晚，本来土豆之类的作物还可以再种一茬的，第二茬还没长大，秋季就来了。

天亮了，就有一堆日常工作等着要。

何田蒸上米饭，检点昨天买的各种种子。

在炉台斜上方的第一层木架上，整齐地摆着一溜各种大小的草编小篮子，里面已经长出高地不一的小芽，何田把它们移到桌子上，挑拣出最高最壮实的。

山上的气温更低，所以何田又等了几天，等到土豆芽苗已经有几厘米高了，有些长出的几片小叶子了，这才开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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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芽之后，把种薯切成四厘米见方的小块，每块上面都要有几个芽，继续晒着，等切口表面干之后，芽也长得更高了，就可以种在地里了。

她和易弦一人一杯热茶，吃着玫瑰藕粉栗子糕，笑嘻嘻相视。

易弦把包里那只竹匣子拿出来，打开，里面的糕一块还没吃呢，“我想喝点松针茶，吃点小点心。”

易弦心急火燎地往河谷那里的集市跑。

吃了几块糕，天光已经大亮。

房里有两个人，正躺在行军床上投骰子。

在山下的平原，清明前后就要播种了，可是在山上，要多等一个月左右。

他打昏这两个守卫，扒下一套衣服穿上，到了码潜伏着，寻个机会上了一艘巡查船，悄没声地把船上的“金钟罩达”给卸了，再悄没声到了山民停船那边，随便找了条船，解开缆绳就划走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几乎完全黑了。

往芦苇跑？

偷船偷达这些易弦糊其辞说了，何田只是奇怪他怎么回来的，怎么行程这么快，这会儿高兴还来不及，本没想到去追问这些。

天气和起来后，屋子里只留下一个小水缸，这水缸里的水是备用的，饭、饮水基本上都是用刚从山涧打来的水。

种薯选的是去年收获的土豆中最大饱满的。

划得远了，他安上达，拉一下发动的绳子，推进嗡嗡叫着，达叶轮飞快旋转，这可比手动划桨快多了。

她一边收拾，一边取了些米，淘过之后放在竹盒里，又刨了些腌肉片放在米里，用手稍微拌匀，搁在蒸笼里蒸上。

何田今天要种的是土豆苗。

何田立即烹茶。

她提着一篮土豆苗，易弦

她烧了一壶的水，让易弦洗浴，又问他想吃什么。

一周之前，何田已经把种薯放在窗台下晒着，很快这些种薯都发芽了。

这块腌肉是条獐子的肉，已经变成殷红，边缘的脂肪晶莹透亮。

易弦暗笑，这城主果然招募的都是杂牌军，纪律这么松散，人都摸进屋里了还不知。

何田才想起自己昨晚也没吃晚餐，只是一路上吃了几块煎饼充饥。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有新买的大米，还有面粉，还有昨天捡的……”何田想了想，“包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