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方才下意识地蹿上屋，然后被寒风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单独跟上来的行为非常不理智。

燕秦点了两蜡烛，是红艳艳很壮，带着福字的那一种，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昏暗，这会儿已经把屋内照得亮堂堂的。

他站在高，又时刻关注着小皇帝的动静，自然能够看清楚对方看过来的眼神。他自认站得隐蔽，又刻意隐匿形，小皇帝习武不过习得，本不该发现他才是。

认真思考的结果就是，肯定是这些时日，他过多投了关注在小皇帝上，而小皇帝不是一个聪明人，他老是试图去推断一个不聪明人的想法，结果一不小心就被对方带偏了，才出如此蠢事。

他进来的时候，小皇帝已经把火生起来了。即便是置办在京郊的住所，这里的用也都是极好的，炭火极易点燃，又没有呛人的烟气，没一会便让屋子变得洋洋的。

燕于歌拂去肩落的一片树叶，在瑟瑟的寒风中认真思考了一下，不小皇帝发现没发现，他还是打算回去。

虽然今日是除夕，他休沐没有事情可，但再闲得发慌，他也不应当浪费时间在这方面。

屋子告别之前，他还特地多看了那“梁上君子”一眼，神情颇为古怪。

刚得出这么个结论，小皇帝就又从独孤柳家的院子里出来了。燕于歌没控制住，又咻地一下蹿上屋，站在阴影，还惊飞了两只停在后树枝上栖息的寒鸦。

他们两个先前就差点在朝政上为这个事情翻脸，

看着扑棱飞走的两只寒鸦，燕秦终于没忍住，站在原地，盯着屋看了好一会，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说完这句，他扭进了自己隔的院落，寻出火折子点了蜡烛和炭盆。

明明他只要坐在车里，让属下帮他探听清楚，确认皇帝和独孤柳之间苟/且就够了，干嘛非得费这一番功夫亲上阵。

可那个眼神，确实也有古怪。

燕于歌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前几日，陛下说臣是四代单传，说臣年纪不小，应当找一个摄政王妃，不知这事情，陛下可还记得？”

摄政王又不是他亲叔父，天地还他交友自由不成。

摄政王最喜欢用转移话题这一招来逃避问题，燕秦都看透他的把戏了。可看透了，他还是得接对方的话茬：“是，孤当然记得。”

燕秦怎么就觉得摄政王这话说起来有点阴阳怪气的呢，他板起脸来：“王叔不要避重就轻，一码事咱们归一码事，你先说，你跟着我作甚么。再说了，我和谁过这个除夕，那都是孤的自/由，关独孤柳什么事？”

燕于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小皇帝先前嘴一张一合说的是什么，直接就从屋到隔院墙，推开了亮着灯的那扇门。

燕秦给进来的摄政王找了个凳子，自个在炭火盆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直截了当地问出来：“这除夕之夜，王叔不好好在摄政王府待着，来这京郊什么？”

摄政王漆黑如子夜的眼眸中倒映着火光：“这话我应当问陛下才是，大团圆的日子，陛下抛下贵妃，也不招待臣这个叔父，就为了来见这独孤柳一面？”

等小皇帝进了院子，燕于歌又从房上悄然落下，轻巧的姿就像是一只善于攀爬的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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