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瞪眼读简报，第一感受是报表好复杂，第二感受是数字好多眼花缭乱，等他掰着手指算出大致总数以后，立刻在贺千秋上化成了石像。

春丽的视线落在礼品篮上，脸就僵了僵，随即重新满脸堆笑，随手将篮子放在茶几上，“来就来了，带什么礼物这么破费。”

齐砚有点摸不着脑，但还是合她坐下，笑着说：“应该的。我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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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站起来，“爸你回来了！阿姨，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见，今晚还有工作，我就是抽空给爸

齐砚然大怒，一个箭步窜到贺千秋上坐着：“鄙视老子是穷人！老子好歹是价接近八【此重音】位数的大明星！你有多少钱？多到能鄙视我？”

除此之外，小区环境则乏善可陈，一墙之隔外是小吃街，整天吵吵嚷嚷，车水龙，并不利于中学生安心念书。

之后齐砚想开了，那个男人现在有自己的妻儿，自己的人生，已经和他没有什么瓜葛，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实在不行，就当作远房亲戚算了。

女人掌控了主动权，就开始大吐苦水，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拿餐巾纸眼角，带下来一点黑色的眼线膏，又笑了起来，“你看我，真是的，说这些干什么。小砚，你别往心里去，你弟弟妹妹还在学校，他们学校有校庆活动，天天排练到八九点，要不你多坐会儿，他们也想见见大哥呢。”

贺千秋继续圈着齐砚，让小伙子换个方向靠在怀里坐着，在平板里调出了财务经理发来的最近一份简报。

春丽已经抢先一步截了他话，“家里简陋，让你见笑了。你爸就要回来了，他啊，这些年真是不容易……”

人不能理解富人的世界？”

他没让罗一平跟着，一个人提着礼物进屋，发现这屋子乱得让人心颤。灯光昏暗，满屋子满了东西，陈旧的柜子、纸箱、各式各样的罐瓶、几大捆免费杂志之类杂物充斥在屋子里，几乎没地方能下脚。

“小砚？”贺千秋他脸，看见小歌手颤巍巍转，留下了深沉而哀怨的一眼。

女人姓，有个十分大众的名字叫春丽，见齐砚来了就堆起满脸菊花褶子的笑容招呼他坐下。

紧接着齐砚默默爬下贺千秋的，悄无声息地走出书房。

齐砚半分钟都坐不住，好在这时候门锁响，齐国强开门进来了。

他问完了就后悔，抓了抓后脑试图站起来，“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两室一厅，不足50平米的房子住着两个成年人和两个高中生，空气里仿佛散发着腐败的酸臭味。

齐国强再婚的对象是个黑瘦的中年妇女，依稀还看得出年轻时的美貌。眼睛大瞳孔黑，睫长，被黑而夸张的眼线，瘦削的颧骨，黯淡的肤色，是个历尽了风霜的明女人。发很密，却已经稀稀落落有了白发，整齐地挽成了发髻。

清明节前两天的傍晚，齐砚如约拜访了齐国强的家。

齐砚也装出特别有礼貌的样子，乖巧地叫了声阿姨好，将礼品篮送上。

罗一平将车停在小吃街外，发现本不进去，齐砚就提前下车。

齐国强住在一个很有些年的居民小区里，小区外的路旁种满了梧桐树，春末时节，巴掌形的茸茸绿叶正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