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说什么呢？什么可不可惜的，冬冬他并没有怎么样！”

“画完这一张好吗？”石冬冬再次埋下了。

没来由地，乔昊心沉了沉，一时说不出话来。

乔昊不得不瞥了眼他正在画着的画，画面的背景是幢西洋建筑，建筑前一块大草坪，草坪上三三两两坐了些晒太阳的年轻人，而石冬冬的笔停留在了画纸右下方的两个男子上。

母亲难得一路沉默，终于在走到电梯口时才对他开口，“太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孩子……”

乔昊

乔昊轻轻将那画板放下，他当然知，画上的人并不是自己。

乔昊点，帮他拿来了削笔刀。

“赶着交接班，下次聊！”乔昊勉强对莫莉打了个招呼，一下揿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在此时打了开来，里面走出的竟是实习生莫莉。

“瘤也分很多种！”乔昊几乎喊了出来。

隔传来光因疼痛而发出的呻`声，他的母亲似乎在为他按摩，不时，光因为位和力的问题爆出几句呵斥。

她见到门口站着的乔昊，眼里立刻便闪出一丝光芒，“乔老师！”

“这么勤奋？”乔昊只得打趣着说了句，自己拖了凳子坐在了床边。

“反正没事干。”石冬冬手上的笔仍没有停下，说话时甚至连眼也没抬一下。

于是他只得退到床尾，拿起了那块被石冬冬放下的画板。

乔妈被儿子从未有过的激烈反应惊得都震了一下，只得喏喏接，“我……是不懂。”

“能帮我把柜子下面的削笔刀拿给我吗？”石冬冬终于抬起来，看着乔昊说了句。

终于，这次是在石冬冬清醒的情况下两人单独见面。

他看了眼石冬冬正在输的，那是术后的抗生素，旁边还挂了一袋待输的白色营养。他知，石冬冬自手术后还未恢复，暂时不能进行化疗。

乔昊听得烦闷，脚步却挪不动半分。

他在为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色。

地暗。

这天上午，乔昊下了夜班，再次来到了石冬冬的病房。

“你别骗我了，这孩子得的是癌症，对吗？上回在你那儿，他书包里的药是我收的，上面写着是治疗脑瘤的……他住的也是这一层病房。”乔妈摇了摇，脸上难掩伤心。

第52章第52章

好几次他想上前提醒，终究在石冬冬的微笑中败下阵来。

乔妈看见莫莉，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她一眼，正要开口问乔昊，却被他推进了电梯。

床帘拉着，病床上的石冬冬手里仍拿着画板在画画，对乔昊的到来并没有太多反应。

画上的季节应该是秋天，因为落叶飘了满地。两个男子踩着落叶，其中一个双手插在口袋里，另一个围着围巾，低看着脚下。

“休息一下吧，你的还没有恢复。”乔昊无奈，敲了敲石冬冬的画板。

乔昊心里本就不舒坦，此时听到母亲这样说，只觉得心里的火要烧起来。

离开病房时，乔昊是和母亲一起。

石冬冬接过小刀便开始认真地削起了铅笔，那样子，似乎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画画。

画板上的画令乔昊不由皱了皱眉，那是一张铅笔的素描，已经完成得差不多，画面上是耸立的埃菲尔铁塔，以及下面并肩而行的两个男子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