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嘱咐：“你告诉他们，那些蘑菇如果不认识就不要摘，十有八.九是有毒的。”

苏页默默地看着，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把衣服解开，先是抓了大一把到苏页手里，温声嘱咐：“留着填肚子。”

汉子们在旁边“咳咳、咳咳”地出怪声，一个个挂着坏兮兮的笑。

“知了。”虞峰微笑着打断他的话，“我回就跟他们说。”

虞峰随口说了句方言，大概是男人们之间的荤话，大伙都笑了起来。

苏页哭笑不得地转过，眼不见为净。

这动作、这语气……明明就是在哄孩子！

看着满地的坚果壳，漫天飘扬的尘土，苏页深深地了口气――他决定一回勤劳的小蜜蜂。

这么一扯他才知这些草席有多脏――毫不夸张地说，绝大多数席子上的土比地上的都多！

“嘶――”

草棚里的汉子们看到俩人全须全尾地回来，纷纷出惊奇的表情。

虞峰没怎么样，他自己的手倒疼了起来。

虞峰着坚果，照着他们的脑门一丢一个准儿，“堵上嘴，吃完了上工去！”

汉子们回来之后，看到的便是铺着稻草、栽着小野花、干干净净的草棚，险些以为自个儿走错了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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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袖子捂住口鼻，如同自般，把一张张席子全都扯到草棚外面，摊在向阳的坡地上晾晒。

首先要把席子扯出去。

苏页闭上嘴，用力把那只大手拨下去，假装淡定地看向棚子外面。装了一会儿又觉得气不过，狠狠一拳捶在虞峰的小上。

他有些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口，如此“剧烈”的动作居然没把肋骨震碎，真是可喜可贺。

***

他们有说有

“我看成，还有那个蘑菇，闻着就香！”

有人瞧着虞峰鼓鼓攮攮的衣服，厚着脸说：“虞老大，衣服里是啥？给哥儿几个分分呗！”

虞峰打了自己一巴掌，乐呵呵地说：“小页子别生气，我替你打。”

，虞峰莫名地有些开心。

“一起一起。”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和虞峰睡的那张还算干净，至少表面看上去没有多少尘土。

大伙也不嫌弃，从地上捡起来，把壳一剥就往嘴里丢。

虞峰没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盘着坐在席子上，“啪啪啪啪”地着坚果壳子，开了也不吃，全都放到竹筒里，明摆着是留给苏页。

棚子里没有扫把之类的东西，苏页干脆折了几叶片茂密的枝条，用茅草绑在一起，哗啦哗啦地扫了起来。

“不能，刚刚我在坡上就闻到香味了！”

“哟，还香！”

汉子们去挖运河了，剩下苏页一个人待在草棚里。

刚扯了一张，苏页就差点把肺给咳出来。

“傍黑儿下了工咱们也摘去呗？”

“没想到得烤着吃，我说以前生着吃怎么老拉肚子。”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补充：“没别的意思，我是说，他们要想吃，我下次可以――”

“咳咳、咳咳、咳咳咳……”

虞峰看着他微红的侧脸，笑意更深。

说完，还伸出大手，哄小孩般了他的的脑袋。

“你们不会没敢吃吧？”

“那个蘑菇真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