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机立在黑暗中，魏卓炎视线落在楼转角边的窗沿。

晋洋在原地废力询问了两三遍，魏卓炎才稍稍有了反应。

绵长等待后每每都是那句恼人的“对不起，您拨打……”，魏卓炎咂嘴收了线。

“GEOX？”魏卓炎听到那个名字，眉一皱，“――人欢送会咱去凑什么热闹？”

“……”

想着如果不是听到晋洋这货的闲聊，他很可能连一句再见都跟对方说不上，心下无来由地冒出一抹糟乱。

因为当天有不少社区服务类出警任务，魏卓炎没能抽出时间前往肖忆公司。

指尖一紧，魏卓炎刚要开口，那边却传来纪依声线。

☆、41保重

中午在路边摊吃盒饭时，他又试探地给肖忆打了个电话，出乎意料的，电话这回倒是通了。

“GEOX公司那边有个欢送会，咱怎么着也得去一趟吧。”

许久未联系，他组织着语言，想象着该用什么样语气开。

虽然正于和对方的关系尴尬期，但凭他和肖忆的哥们儿关系，他还是有些意外这种重要决定对方居然跟自己只字未提。

“肖总要出国了吧，听说是他家人让他回去接替那边家族企业还什么的。”晋洋侃侃而谈，“肖总没跟你提么？我也是听他们员工讲的，说他们总裁一直不想跟他父母公司有瓜葛，不过搞不清为啥最近突然想通了，打算出国。”

表情严肃地跟晋洋编了个自己先前不知情的理由便侧拐入楼，魏卓炎站在一片漆黑中，默了许久才滞顿着掏出手机。

终究回了个非常简短的官方化短信，他将手机放上床拐入洗漱间。

应该第一个知么。”

耳畔传来接通音时，魏卓炎心神不宁地在楼梯漫无目的地上上下下。

“……”

“肖忆？”魏卓炎先前脸上的悠闲渐渐消失，“――什么……欢送会？”

次日，魏卓炎又多次打肖忆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合着您老不知？”晋洋哧了一声，“肖总么，要不是肖总的事儿，咱确实不用凑热闹。”

豆点大的屏幕光晕徐徐笼罩魏卓炎面庞，他调出肖忆姓名，兀自凝视了许久，才力十足地按下。

先前稍微敞亮些的情绪像是倏然凋零的花束渐渐黯淡，

“什么？”

“啊？老魏？你听到我说话了么？”

魏卓炎甚至记得自己有次给对方打电话只是为了说个出行计划，但正在一场重要会议中的肖忆还是接了他电话，甚至花费了几分钟时间跟他讨论完毕才继续的会议。

很少主动给肖忆打电话，但只要他打，对方无论怎样都会接起。

夜色似乎比平时更加重，连以往偷摸渗入的路灯光线也杳无踪影，像是要将人吞噬般屏蔽来自周遭的一切光源。

然而这种忐忑在接通音转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时，他又不死心地重拨了数次。

在楼间又逗留了一会儿，魏卓炎才沉着脸返回宿舍。

草草跟对方确定了欢送会的时间地点，魏卓炎明白后天晚上肖忆就会上飞机。

晚上快11点时杨齐悦又发来短信，魏卓炎出于礼貌本想回对方，但不知为何，键入几个字后，他莫名发现心情低落到俨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让人心情愉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