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谢崇追问。

习武多年，谢崇感知十分锐，早早就听见了轻浅的脚步声，他结上下动，声音略带沙哑，“进来。”

谢崇面无表情，，“那物最是腥气不过，本官不吃。”

周清没料到向来杀伐果决的指挥使竟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不由有些怔愣，好半晌才继续劝说，“大人，猪脑虽有些腥气，但对有益，您稍稍忍耐一二，总不好让人挂心。”

黑眸定定的盯着面前的女人，谢崇拧眉，冷声，“周小姐将熏球送来，可是不愿来我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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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袖中掏出浸过血的安神香，她点燃香饼，慢慢解释，“熏球十分方便，但论起安神的功效，却远远不如宣炉，小妇人每隔几日还得上门唠扰，怎会不愿来到谢府？”

比起天天出入谢府，任人窥伺打量，派小厮来回跑，周清还真不觉得麻烦。她端起茶盏，轻轻散氤氲的水汽，无奈，“再过一两个月，小妇人就该显怀了，以后子重，也无法为您调香，届时熏球就成了最好的替代品，还请您多多包涵。”

“太麻烦了。”男人斩钉截铁。

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谢崇问，“这是何物？”

“大概四五日？”周清也不确定，毕竟熏球才出来，在家里虽然试过一次，但她髓海并无问题，能否将安神香的效用尽数发挥出来，实在不能确定。

抬手轻叩房门，周清轻声，“大人，周氏求见。”

女人温柔的嗓音如同一泓清泉，清脆悦耳，令谢崇十分享受，但今天也不知出了什么病，他心底好似升起了一邪火，越烧越旺，有燎原之势。

眼神落在女人的小腹上，谢崇浑紧绷，咬牙说，“周小姐不提，本官倒是忘了，你早已嫁人，甚至还怀了孕。”

灼热的目光如同烧着了的炭火，周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紧抿，白生生的脸上浮起一抹薄红，她不知该如何接口，索默不作声，手拿香勺，将铺在香饼上的香灰压平。

犹豫了片刻，她便点应了，毕竟谢崇不止是周家的恩人，还是铮儿的父亲，无论如何都应该好好保重，万一髓海真出了什么问题，这可是要人命的。

“此物名为鎏金银薰球，乃是前朝的香，内中有一小盂，可供香料燃烧。它能随携带，即便您去到诏狱，也不怕血气冲撞了。”

看到男人手背上迸起的青，周清有些不解，不明白他为何动怒。

周清推门而入，冲着他俯行礼，随后走到案几前，跪坐在蒲团上。她并不像往日一般急着调香，反倒掏出鸡子大小的银球，放在了桌面上。

“小盂中多放些香煤，香气能维持一整天，日落前将熏球送回香铺，第二日一早小妇人再让人送回来……”

房中陷入沉默，过了好半晌，她忽然想起谢一的交待，试探着说，“大人，您经常受到疼所扰，不如吃一些养之物，譬如猪脑，以形补形，说不准也能有些用。”

第31章怒意

黑眸中闪过一丝光，谢崇沉

如此一来，只要周清开口相劝，分量肯定与旁人不同。

为谢崇的心腹，谢一对他的想法也能猜到几分，像罗夫人这种娴静淡然的女子，与指挥使最是契合不过，若说没有半点心思，那肯定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