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婉彻底醒了过来，对着秀衣和青衣，甜甜地笑了一下，穿着拖鞋到外室洗脸。

晨光浮在长发上，像一条安静的黑色小溪。

秀衣不揭穿她的小心思，只微笑着点，让手指顺着秀发穿梭。

卓婉糯糯地呜咽了一声，闭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手支着下巴，似醒未醒。

秀衣亦被这幅呆萌的小模样逗乐，轻笑着拨开她额翘起的发丝。

红衣痴痴地看着。

红衣笑着点点，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她漂亮的眼睫。

墨衣迟迟等不来换班的红衣，进屋就见许久不用岳门飞针的秀衣在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绣衣。

“不躲了？”秀衣笑问。

卓婉认真纠正秀衣的误会，“没有躲，我等他冷静冷静。”

“有出息！”红衣摸了下它的，从水盆中捞出巾，给小姐脸。

青衣压住极度兴奋的心情，稳住手从梳妆盒中挑出合适的颜色调制出浅浅水青色。

青衣挤开红衣，与秀衣相视一笑，从珠宝箱中挑出白玉鲤鱼项链。

红衣自告奋勇，“不怕，抓走了，我再抢回来。”

秀衣的速度极快，青衣的速度却是极慢。

站在全镜前，卓婉无比确定，她是一只鲤鱼。

红衣无声地笑着，食指点在她的额上，用力下压。

俏华贵的鱼尾慢慢地浮现在眼帘间，银白鱼鳞隐于额发丝中。

卓清眼睛，不得不承认眼前这条鱼是幺妹。

“你确定不会被士抓走？”卓婉向秀衣再三确定，这个样子，她不敢出门。

秀衣笑着拂开红衣使坏的手指，给困觉的小人按压上的。

她在卓婉的鬓角扫上层层青雾，用加入点点银丝的画笔在鬓角勾勒出条条波纹。

青衣大笑，着她绵绵的小手，稀罕地又亲又咬。

红衣了声口哨。

秀衣撩起额前一缕秀发与项链编成小辫，让白色小鱼游在秀发间。

卓婉觉的自个更危险了。

“今天去歉，要楚楚可怜系列妆。”卓婉坐在梳妆台前，歪提醒秀衣。

“她累坏了。”秀衣放下水壶，走到床前，满眼笑意地低看着睡的香甜的小人。

秀衣摸着冰雪蚕丝沙，心里喜欢，当即放在桌前剪裁。

秀衣笑着快速地拆开盘了一半的长发，任一长发垂至地毯上。

地看向青衣和秀衣，满眼都是疑惑，她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喜欢小姐的长发在手指间动的感觉。

卓婉被推倒在床上，又挣扎地坐起来，闭着眼睛，糊不清地撒：“不能睡了，要早起。”

这冰雪蚕丝沙是她前几日取敌军国师首级时在他暗室中发现的，她那时候就想着她家小姐穿上了该是如何地好看，她就用军功换来了。

小牙慢吞吞地从美人榻上下来，缠着水盆，姿势怪异地了起来。

天蒙蒙亮，秀衣提热水壶进屋，就看见红衣蹲在床前，看着小姐打小呼噜。

“衣服太少了。”对着上百件衣裙，秀衣还是没有挑选出能够达到她心中想要画面的衣服。

红衣很是期待她家小姐的妆容，听到秀衣的话，飞快地从包裹中拿出冰雪蚕丝沙。

“美吗？”

秀衣不插手青衣的妆色，在衣柜前仔细挑选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