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真小时候常跟着邻居一家吃饭，他走上前，高声用方言叫了一声：“！您还记得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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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真一路走到了老屋子前，邻居正蹲在自家院子里翻晒陈年的豆子。

“我叔叔对我可好了。，你就放心吧。”沈真说。

“不行不行，到底还是老咯。”邻居说。她又看向沈灵，问：“……是当初建香家的娃？”

“都亲眼见着你好好的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对了，村支书那一家都被抓走了，你们知不？唉，都是一村子里住着的，往前倒一倒还是一个老祖宗，谁相信他们能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不知贪了我们多少的钱了！”邻居气愤地说，“现在谁从他们家门口经过都要吐口唾沫。”

邻居兴致地说：“……建春他爸和建春、建春老婆都被判刑了，要坐牢的，建香放回来了。他们家里的东西都赔光了，建香就带着她招赘的那个男人去了外地打工。但建香她最好吃懒，能赚什么钱？现在他们家里就一个痪的老太婆和两个孩子。”建香就是沈灵当初那个养母的名字。

“是我啊！记忆力真好。您的瞧着还是这么朗！”沈真笑着说。

一开始，邻居并没有意识到沈真是在叫她。等她反应过来后，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慢腾腾地抬起，眯着眼睛打量了沈真一会儿。她脸上渐渐出了几分惊喜，犹豫着问：“是……真真？”

沈真并没有接话。村里人现在很厌恶那家人，是因为他们知自己的利益被侵犯了。而当他们不知这一点时，当那家人肆无忌惮地待沈灵时，怎么没见大家站出来说一句什么？那时候，他们巴结村支书一家都来不及呢。村支书家里有田有地，但他们自己从来不干农活，都被村民抢着完了。

沈建香在家里一直很受，否则有个哥哥的她就不会招赘了。至于邻居说的两个孩子，一个是沈建春的儿子，一个是沈建香的女儿。沈建春的儿子都大的了，沈建香的女儿今年是七岁左右。

按说还有两个孩子能照顾老太婆，但沈建春的儿子自从家里出了变故后

邻居招呼着沈真、沈灵往屋里坐，说：“真真啊，前两年，你爸和你还来找过你几次。村里人都说，他们好歹跟你是亲的，怎么也比你妈后来找的那个可靠些……他们还叫我等你回家时就劝劝你呢。不过，我现在瞧着你妈后来那个对你也不错啊。这一转眼就是大小伙子了，长得真好。”

灵碰到了几位村民，彼此不识。有些村民用好奇的眼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兄弟俩，似乎很好奇这两个一看就是城里人的孩子怎么会出现在他们村里。

“那老太婆年轻的时候多厉害啊……我们村里良良的，你们知吧？年轻的时候她们有些矛盾，那老太婆一巴掌就把良良的耳朵打聋了。现在老了老了，她中风床上，老公和儿子全被抓走了，女儿不在边……这可不就是老天有眼吗？那天，我从他们家门口经过，她实在憋不住了，哭着求我扶她去上厕所。啧啧，都到这份上了啊。”邻居的唏嘘中又依稀带了一点点幸灾乐祸。

沈灵没说什么，只是对着邻居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