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几天下来，还算顺利，没怯场，没丢脸。

剧组拍片不会按剧本里一场一幕的顺序，导演是着拍，按照各人档期，先拍已经进组报的这几人的简单戏份。

最后一条已经过了，裴琰对导演和摄像说了句：“再拍一条成吗？我给你们踢个花式。”

有一场戏，他作为反派BOSS家的小变态，着瓦光锃亮的光，去一家华人武馆找主角的麻烦，砸场子。化妆师给裴琰弄的是白脸妆，化得像个白人，描了纯黑色眼线，有几分煞气。走路姿势发飘，眼峰凌厉，斜着眼看人，出手就是狠招，招呼那一群武行替是拳拳到肉，把一间武馆大堂砸个天翻地覆。

每个人这些年的经历和境遇都是如此不同，甘苦自知。人生如戏，有时演戏就是人生罢了。

裴琰一脚劈碎他需要干掉的木板，顺手抓起桌上装饰的一大颗西柚。是真的新鲜柚子――他看见组助理早上提进来一大兜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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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裴琰进组拍戏。

动作片最后出来的成品酷炫，其实拍电影的过程极其枯燥、艰苦。

有人中招，兜盖脸吃了一碗西柚汤。

“噗”的一声，被踢至稀烂的柚子，冒着哩哩啦啦的粉红色瓤子和柚子汁，飞向棚内一片人！

以至于，过了这么些年，但凡有家庭狗血剧新闻闹出来，媒都会替庄啸回味其少年时代在中的表演，在伤口上再补一刀，再撒一把盐，说，那就是自己演自己，本色演出。

导演确是好莱坞相当知名的动作片大师。这人姓氏的单词罗里吧嗦特别长，可能有东欧小国血统，一般人都记不住那个单词拼写。名字叫查尔斯，片场人暗地里都丫叫“查”，当面则喊“BigDaddy”，跪着这位大爸爸。

……

。这样的年纪，仍带稚的脸上就已经没了同龄人应有的天真单纯，与比他高几个的成年壮汉对视，眼神竟是沧桑而空的，有种绝望中的淡漠，很冷。少年上、眼眶里的每一滴血，都好像是真实的，就是他自己心口出来的血。

每晚递过来一份详细的日程表，指给你第二天拍哪几场戏。

裴琰的飞行轨迹比柚子更快，就在大颗水果几乎飞至镜前的一刻，脚尖准将之踢飞了。

砸家、劈物件的动作，按各个角度拍了十好几条，导演指哪个位置他的脚要在镜里踢到哪个位置，踢得很准，不浪费摄像师和摄像助理在轨上前前后后过来过去的苦功。

第九章洋妞

第二天，裴琰进组拍戏。

摄像师可能都蒙了一下，下意识往后躲。这一下要是砸中，机损伤不起。

谁啊？就是男主演，号称八分之一亚裔血统的当红炸子鸡托尼小

大导演喊“过”的时候，给裴琰点了点，没什么表情。牛导演对待演员，轻易不夸你的，没当面骂你笨，就是在夸你了！

裴琰算是踢得利索的，其他几个演员包括主演，指哪踢不到哪，正脸大特写镜又不能替，笨得要死。踢不对角度，或者把物踢出去抛物线不对，踢不到原定降落地点，或者踢到倒霉的摄像助理。

呃――

裴琰脸上映着洛杉矶大灯红酒绿的光彩，神情难辨。

那一颗大柚子，“啪”得飞向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