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床的那面墙整个亮了起来，映出墙面上挂满照片的巨大灯箱。照片大大小小起码有个几百张，时间大多在高三。上课睡觉的许风沐，吃饭喝水的许风沐，在外面跟小混混打架的许风沐，靠在栏杆上的许风沐…

结束在许风沐看过来的眼睛里，朗歌离开那片砖，揪过后面乖巧的小尾巴，“朗诗，早点休息。”

许风沐决绝的挂断

距离固定闹钟响还有25分钟，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小时55分钟。

照片墙的正中央，是两个拉着手的小小孩子，着棒棒糖互相取笑，模糊在像素里的脸在悠久的过往中斑驳。

时间：6:34。

墙面最底下空出一行白色长条，上面一笔一笔写着――

在浴缸里用纯牛加油泡了个极尽奢华的澡，把全细胞灌满资本主义的腐败后。朗歌躺在偌大的床上翻了个。迟疑了会，他掀开台灯底座的盖子，出一个小小的数字板。

来电显示：朗歌。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乱，他困得疼，甚至都顾不上想涂南的事。反正涂宏志遇害的事，警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犯不着他这种半吊子显摆。

爱无关乎你期望得到什么，而是你期望给予什么。

变态到跟他恐同症类似的程度，不知谁才是病比较重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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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歌盯着照片看了会，自嘲的勾起，慢慢蜷缩起来，金贵优雅的手慢慢探到下面……

‘遥遥征途若是无望，愿我能毫无遗憾地守着偷来的时光孤老。’

他也不愿意想，每每提起涂南这俩字，他记忆里满是从小跟在他后，哭哭闹闹爱撒的小孩。可世事无常，小孩总要长大，总要自立，总要为自己行为负责。线扯得再紧，也拉不回他偏离的轨迹。倒不如撒了手，外面天高海阔，翱翔坠落都是他的本事。

但朗歌知，因为知，所以更不敢问。

八位数密码，他输的比银行账密码更加熟练。

“好，哥哥晚安。”朗诗拽起猴子跟他挥挥手，走进自己的小卧室中。

第12章012

国外心理学家说的话朗歌很少有认同的，唯独一句。

他高比同龄小孩要矮些，大概是由于缺乏光照骨骼内钙质少。朗诗六岁的时候被绑架过，虽然在十二小时后被平安救出，但打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再也不肯离开家里，甚至都不愿意在白天走到屋外。

动情时，他眼角晕开一丝红，迅速蔓延到全，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氤氲的蛊惑，墨黑的眼依旧直勾勾黏在对面的墙上，缱眷深邃。

许风沐回到公寓时夜色当空，偌大地房间阴渗渗透着寒凉。他笔直穿过客厅，连衣服都没换闷扎在床上昏昏沉沉闭上眼。

那十二个小时里经历了什么，朗诗从来不肯提。

要是给别人看到，绝对会发现他已经无药可救的非常态心里障碍。幸亏许风沐上次没有脑发热答应来他家，否则这样的房间，饶是朗歌一副伶牙俐齿，都不知应该怎样合理解释。

这一觉睡得很沉，许风沐半夜没有翻，压得左半侧血不循环，被来电铃声吵醒时阵阵胳膊发麻发。

剩下的小分照片还有许风沐之前之后的模样，即使在断了联系的大学时期，朗歌也把他的样子好好保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