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会比背叛有更糟糕的事了，方棋目光锐利，直视湛海，“你说。”

最重要的是――

方棋重新在床上，侧过脸兴致的提议，“这样吧，我睡床边你睡里面，就不会被我熏到了。”

湛海摇摇。

但面对方棋，他必须谨慎些。

坦白没有想象中的难，湛海垂下视线，生怕在方棋眼中看到鄙夷或轻蔑，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现在你明白了吧？”

漫长的寂静，让他渐渐堕入绝望。

“方棋…”湛海看出他的固执，近乎叹息的唤了他一声，最后确认，“你非要知原因吗？有可能你听完后，会想要立刻逃离这里。”

湛海干干净净的一个人，熏臭了怎么办？

在他的沉默里，方棋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湛海喜欢男人？

方棋眼神太无辜，湛海以为他不明白，又补充解释，“直白点来说，是同恋，喜欢男人。”

如果换成普通朋友，湛海肯定会立刻同意。

何况他目前是个直男。

湛海笑笑，再度拒绝，“不了。”

“先等等，让我思考一下！”信息量太大，方棋需要点时间消化。

“我出去了，晚安。”

“所以，是因为我你才拒绝吗？”

“等等，先把话说清楚！”方棋急了，匆忙爬到旁边，一把拉住湛海的手腕，强迫他坐下来，“我问你，你说个人原因，是不习惯跟别人同床吗？”

“得，只是不跟我睡。”方棋烦躁的扒了把发，语气冷下来，又变回往常一点就炸的模样，“能给个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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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间拉一三八线，免得越界？

“别多想，是我个人原因。”湛海安抚，却没有给出解释。

这个人出现了，给了他温和希望，带他脱离漆黑的噩梦。方棋以为湛海会接纳他，以为湛海不会介意那段过往，以为他终于有了可以展示脆弱和肋的人。

他甚至告诉他那些从来不敢说的事。

有种刚得到救赎，转眼又被推入深渊的感觉。

“那，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怎么还跟他们扰我朋友啊？”

方棋琢磨过来，问，“你难是嫌弃我这个人？”

湛海犹豫了下，轻轻点。

可他平常行为举止都很正常，本不像以前认识的同恋，打扮的花里胡哨还娘气。所以方棋跟他相那么久，即使湛海对自己出奇的好，他从未朝那种地方想过。

“要不，我去洗一下？”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湛海抿紧，又是沉默。

方棋没料到是这种开场，他眨巴眨巴眼睛，气焰顿时萎了。

湛海却要推开他。

“怎么？嫌我上有味？”方棋把胳膊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药酒加汗味混杂，确实不怎么好闻。

湛海挫败的妥协，和盘托出，“我是个gay。”

刚认识的时候，他就在调

无论日后会如何发展，他都不能让方棋在全然懵懂的情况下，跟个心怀叵测的人睡一张床。

湛海不想让他以后知真相后，回想起这个夜晚，只留下被欺骗的记忆。

“我没有嫌弃，你别折腾了。”湛海立刻否决，按住扑腾着想要爬起来的方棋，“药刚涂上去，洗掉了怎么发挥效果？”

方棋手脚阵阵发冷，刚温热的血又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