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衣裳是怎么个卖法？”眉畔好奇的问。

书生点点，而后便挥毫泼墨，动作快得仿佛本不需要思量，转眼停了笔，白色的袍子上已经画上了一从栩栩如生、青翠的绿竹。

眉畔看着这一枝梅花，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一句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而后书生抬朝他们的方向看来，“不知贵客想要什么花样？”

未想元子青已经在后，“烦劳挑一条白色的外袍。”

眉畔这才注意到，桌子后面坐着个青衣的书生，十分拘谨的模样，始终垂着一动不动，即便那小姑娘说到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前摆了桌子，后面挂着几件素色的衣裳，不免有些好奇，便走了过去。守在桌前的是个圆脸的小姑娘，一见眉畔便笑问，“姑娘要买衣裳么？”

小姑娘似乎也觉得十分尴尬，连忙描补，“姑娘请放心，我们东家虽然年轻，书画却是京中有名的，绝不会让姑娘失望的。”

眉畔情不自禁的赞了个“好”字，就连元子青也微微点。又等了一会儿，墨干了才让青云上前将袍子小心收了。

付了钱正要走时，元子青脚步忽然一顿，转问，“兄台，若我在你这里买了衣裳，想要自己作画，未知可否？”

“好画！”那书生低声赞叹了一句，然后看向元子青的视线便有些复杂起来。眉畔想起方才那小姑娘说他的书画在京中有名，想来应该是极为自衿的，即便是售卖东西，也端着文人的架子。想来是被元子青打击到了。

不一会儿小姑娘就捧着白色的袍子过来，小心的在桌面上铺展开。那青衣书生这才站起，小心的打开了自己带来的盒子，那里装着的，竟是各色颜料，一眼看去五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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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因为自己方才赞了个好字，所以就非要将场子找回来么？还有这

小姑娘眼睛一亮，“公子请稍等！”

小姑娘说，“姑娘若是想买，就先到后面挑喜欢的颜色，然后我们东家会在衣服上作画，不姑娘想要什么样的花样都能画出来。而且用的是不会掉色的颜料，姑娘也不必担心洗坏了。”

眉畔转去看元子青，见他也看着自己，想来是看破了自己的心思，所以主动上前，要买男子服饰。她心下一甜，低默然不语。

眉畔倒不是不相信她的话，只是自己是个女子，这书生却是个陌生男子，自己买他作了画的衣裳来穿，未免不妥。况且元子青还在旁边呢。所以虽然十分好奇那书生作画的手艺如何，却也没有松口。

“要一丛绿竹。”眉畔和元子青异口同声的，说完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都有些诧异，又有些欢喜。

书生有些诧异，但仍点，“自然可以。”

她心中不由觉得十分好笑。

还有元子青，他不该是那么爱出风的人，竟会出这样的事。

元子青便对眉畔，“稍等。”然后亲自走过去，挑了一件素白的女子襦裙，而后同样不假思索、挥毫泼墨，片刻间便在裙幅上勾勒出了一枝白梅。花枝几折，将整个裙摆占据，花色比衣裳的底色略深，不至于完全看不出，但也不会太显眼。

无一字写梅而梅自见。便如这裙摆上的梅枝，安静、素雅，却又让人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