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再拿。”高穹说，“这个原型机陈宜一直保护得很好，你别弄坏了。”

文委的员工通讯录里有高穹的手机号码，章晓曾经搜索过，但是任何社交件上都没有高穹的踪迹，他还以为高穹善于隐藏自己的形迹。

在他炯炯的目光中，高穹慢吞吞走出来，从保箱里翻出自己的手机。

吃了午饭，和老板讲了一会儿单口相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章晓掏出手机快速浏览一遍自己的朋友圈，确定里没有任何可能降低高穹对自己好感度的东西，于是迅速给刚刚拍的套餐和茶加了滤镜发了图信息，屁颠颠走了。

“

一台黑白屏的诺基亚直板按键手机。

“保护域里不许带非许可的电子设备，罚你给我一百块。下班了，先去吃饭。”高穹说，“我没带手机，下午来了再给你扫。”

“虽然茶和饭都不好吃，但午后片刻休闲时光很珍贵……”九哥看着自己手机，呸了一声，“你发的什么朋友圈！不好吃别吃！”

“你的手。”

“好人。”高穹言简意赅。

友圈里东西多不多？”

章晓把手机放入保箱：“不，什么都不扫。”

“九哥茶”是一家很小，很破，很入不敷出的茶店，全年卖招牌丝袜茶和套餐AB各一，热的时候顺便卖卖水果茶，冷的话就兜售桂圆红枣姜汤。人气比较低，收入比较少，老板的发与收入一般，稀疏得很可怜。

怀着对九哥的怨气一路回到文委，直奔保护域。高穹已经在里等着了，保护域里弥漫着芹菜肉包子的臭味。

这光不太容易发现，章晓还得侧着脑袋先定位他的眼睛。

“你和陈宜很熟吗？”他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高穹把陈氏仪递给他，但章晓还没接过，高穹又收了回去。

“来加个好友吧。”当然现在更重要的是和高穹迅速熟悉起来，章晓站在保护域外招呼高穹，“我扫你。”

对话中断了，但章晓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高兴。他好像窥见了高穹冷漠外壳下那一点点不善表的温柔。

章晓在九哥茶里用文委的牌可以免费领一杯招牌丝袜茶，他没什么收入，于是天天光顾。

章晓仔细一看，手背上有一点灰土的痕迹，是在九哥茶的水缸里蹭上的。

章晓中午是不回家的，他从文委的另一个通出去，囫囵吃了饭，喝了点儿饮料。

章晓手腕。他还要继续试陈氏仪，而这一次试，他能看到更多的信息。

老板九哥是文委的退休员工，章晓不知他的正职是什么，但肯定不仅仅是卖茶和快餐。章晓旁敲侧击问过几次，但九哥嘴巴很紧，章晓问多了，他就冷冷一笑，厚眼下藏着的小眼睛透出丝丝光。

章晓了手，接过原型机。

“不是给你看的！”章晓从水缸里探出来，“等等，你不是嫌我太矫情，屏蔽我了吗！”

但他很快又高兴起来。多么淳朴简单的一个汉子啊――章晓心想，自己可以教他很多很多东西。

高穹：“你要扫我什么？”

除了红楼之外，文委的另外两个通都很隐蔽。一个在某条巷子的下水出口，一个是某条小路上的冷清茶店后院水缸。

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