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没事的……”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明显感觉到苗璐状态很不对。

        他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觉得她没事？

        苗璐不知此时的心情到底如何。对秦女士的怨恨、对外公的不舍和悲伤、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还有对少年反常行为的防备，全混在一起。像是一场巨大的漩涡在脑子里翻。

        忽然被人抱住很奇怪，来人没有想象中的嘲讽和攻击也很奇怪，而且他说对不起……有什么对不起的？真的很奇怪。

        苗璐坐在原地，慢腾腾的嘲笑自己格的矛盾。一点一点收拾好心情。干眼泪，慢条斯理的收拾好纸巾。

        “梁木？”少女的声音沙哑还带着尾音。意识到声音的不对，她下意识的咳嗽几声掩饰。

        只有在有姐姐的地方，他会觉得开心。但这种开心是短暂的，他总是恐慌。只要姐姐不要他了，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抹除两人的关系。这让他每次和苗璐相都带着不可遏制的恐慌。所以他想些什么，去留下痕迹。让人知，他和太阳是有过接的。

        这种愤怒完全是不可理喻。苗璐的大脑一边在劝自己冷静，一边愤怒的失去理智只想发。

        她沉默的没有动，也没用回抱住少年。肤冰凉，关节僵。

        “姐姐……”少年的声音沙哑，“对不起。”

        苗璐半响没有回应，她不知怎么回应。她在悲伤时、在落泪时，都是躲在角落一个人消化。

        “我现在不想听。”

        “喜欢我，也让你觉得很有歉意吗？”苗璐忽然问，声音在黑暗里冷的吓人。

        少年有些慌乱，他搂紧了怀里的人，仓皇的歉：“对不起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不上姐姐，但是又贪心的想和姐姐在一起……”

        梁木抱着他的太阳，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心。当他看见座位上的人消失时，当他发消息打电话没人回应时，当他误以为自己只是了一个有太阳降落在他边的荒唐梦时，内心的恐慌都没有此刻来的多。

        他说：“对不起，我刚刚看不见姐姐时，第一反应是疑惑姐姐去了哪里。紧接着不是担心姐姐有什么急事，而是很可悲的想，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了。对不起。”

        这句话本没有病，但忽然点燃了苗璐的愤怒。她下意识的想，她怎么可能没事呢？最爱她的那个老人消失了，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理

        梁木从未见过语言如此有攻击的苗璐，哪怕她在事上很恶劣，也只是行为举止，而不是言语。

        苗璐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明明是在诉说歉意，可是每句话都在诉说他隐晦的爱意。

是这么别扭。她不想让梁木看到她这幅模样。

        因为她没有给他安全感，所以他要说对不起？苗璐僵掉的脑子开始重新运转，她觉得这件事小到不需要说出口，也没必要歉。

        他的思绪又回到前几天，“还有发，我当时说是姐姐喜欢银发我才去染的。其实不是，还有一层原因，是我想变得耀眼一点。让大家都看见，是我站在姐姐边。对不起，姐姐。”

        因为这个？

        “为什么？”苗璐声音迟缓沉闷。

        少年的话被堵住，一时咙发紧。但他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被姐姐误会。难得他没有听从苗璐的话，还是轻轻开口：“对不起，姐姐。能当姐姐的小狗已经很好了，可是我贪心，我想让所有人都知，我是姐姐的……”

        被人看见她哭的场景，会很丢人。

        “姐姐不问我为什么说对不起吗？”少年低声问，那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怕惊到空气中的灰尘。

        少年的思绪翻，记忆好像飘到很久以前，但其实也没有很久。但那些事情发生后，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人就在他怀里，他却不知发生了什么。想安却无从开口。

        梁木的眼里满满的担忧和心疼，但是在昏暗看不清。他轻声应着，抬几步走上去紧紧拥住少女。

        走到拐弯，她心忽然一。因为消防通门后，明显有一黑影。她拿起手机照明。

        “还有很多其他事情。”少年说，“今天邀请姐姐一起参加比赛，是想和姐姐一起站在舞台上。想让别人知，梁木是姐姐的，是姐姐一个人的。这个念太卑劣了，没有让姐姐知，很对不起。”

        是什么电话有那么大的魔力，让阳光灿烂的太阳突然转变成冰冷不可近人呢？

        她起，视线早就适应了昏暗的角落。隐约能看得到脚下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