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平拉着她的手臂，防着她被绊倒。

“我今天牙疼。”

“妈，我带你去北京，我自己照顾你，好不好？你以前最喜欢教训我生活习惯不好，等你看见我把家里弄得乱糟糟的，会不会还骂我？”女人是笑的，笑着笑着眼眶已经红了。

见沈小运急得团团转，沈牧平觉得自己大概真的牙疼了。

沈小运挑挑拣拣，现在正是芍药的花期，她挑了芭茨拉*、香槟玫瑰和微带绿色的洋桔梗，花店老板的巧手略加花点缀了一番，就变成了很好看的花束。

花期这个东西真奇怪，前几天自己还遍寻不见芍药，才过了清明几天，就连这么一家小小的花店都有了。

她的眼睛里，在短短的瞬间，有一点点亮光。

沈小运又想起了陈爷爷，于是非常后悔自己竟然吃掉了三块，要是只吃两块，不就可以一人分一块了么？

对面的病房里，陈老爷子呆呆地坐在床上。

“怎么牙疼呀？是吃坏了东西，还是牙里有虫子呀？我们正好去医院，你得找医生看看呀！”

沈牧平十分诚恳地点，沈小运“哦”了一声。

“嘿嘿嘿。”沈小运傻笑。

一看就是藏了什么小秘密的样子。

她说：“乖囡，花。”

下班路上，沈小运问沈牧平。

“去医院么？”

然后，她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紧紧抿着嘴看向天。

“今天挞姑娘给我带了好吃的点心呀，我给你留了两块的……能不能留出来一块给陆呀？”

“是这样嘛？”

魏香兰红着眼眶，慢慢退出了病房，留下那个已经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她像是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妈妈。

沈小运问沈牧平。

“对。”

她了鼻子，把额埋在了自己母亲张不开的拳上。

“花。”

“我照相还没练好呀。”

老人说话了。

“一看就很春天，是不是呀？”

极慢的，陆女士的手指动了动。

过一会儿，她说：“这个点心是樱桃的，你在上火，还真不能吃，可好吃了！”

沈小运猝不及防。

“你学摄影跟陆阿姨有什么关系么？”

沈牧平为了自己临时编造的理由捂住了自己的腮帮子。

现在，她把她珍藏的东西，给她女儿看。

女人拿起一块巾，想把自己妈妈的手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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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滩黑绿色的、已经干在手掌上的污渍。

她的手指很瘦，也很脏，因为她一直紧紧地攥着一团东西，无论是谁，她都不愿与之分享。

“我就是有点上火，回家喝点茶水就好了。”

分外难过起来。

路过花店，沈牧平让沈小运给陆阿姨选一束花。

苍老的手掌上，还有红色、紫色、黄色的残渍，有植物坏掉的酸腐气。

“我今天不能吃点心，你给陆阿姨和陈老先生分吧。”

小心翼翼地，我藏了好多好多天了。

“啊？”听见沈牧平的话，沈小运顾不上沮丧了，“为什么呀？”

“嗯，我带你去看看陆阿姨。”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陆阿姨正在吃饭，一个沈小运不认识（这太正常了）的女人一勺一勺

沈小运并没有如释重负，而是立刻着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