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君有些迟疑：“君上需要清川……”

他还没说完，易雪逢就冷淡打断他：“现在你不必知晓。”

易雪逢看了他许久，才轻轻闭眸叹了一口气，将手收了回来，：“我现在不想杀你。”

易雪逢：“……”

当年他已知晓自己没多少时间可活，便将切云送走，孤留在那奢华又清冷的空大殿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清川君一怔，诧异地看着他。

宁虞飞快过来，一把抓住了易雪逢的双肩，紧紧盯着他，艰难：“我仔细想了想……”

易雪逢：“我只说现在，并未保证一定不杀你。等过段时日，我会有要事寻你，只要你能帮我到，以往恩怨便一笔勾销。”

易雪逢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听懂他的话。

易雪逢话中有话，清川君抬看了他一眼，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清川日后只听君上吩咐。”

伴随着宁虞的心如鼓，易雪逢听到宁虞在自己耳畔沉声：“我不想你跟着别人离开，我也不想控制自己，明明喜欢的发狂却一个字

这样枯燥乏味的事情他重复了好多年，直到修攻入玉映殿时，他还在拼命拉着易雪逢妄图一同逃命。

易雪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希望你能说到到。”

还是个孩子的清川每日重复着相同的事，将泉水放在小火炉上温着，等到易雪逢准时清醒后，将茶放在水中，直到茶香满溢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易雪逢看着他，觉得他方才是想说“懦弱至极”这个词的。

清川君愣了一下，才轻轻颔首：“是，但凭君上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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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慌乱，视线胡乱看了看四周，当落在易雪逢边时，眸子一亮突然快步跑了过来。

宁虞喃喃：“师尊说你在生我的气，让我徐徐图之才可，但是我方才想了半天，才发现我徐不了。”

最后两个字仿佛被风轻轻散，易雪逢却是听到了，他手指一颤，抿着看着清川。

任意一个地方过活，只不过会活得不太容易罢了。

易雪逢这才一点：“嗯，走吧。”

清川君垂着眸，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轻轻直起子，凑到易雪逢边，声音细弱无闻：“君上，请当心切云……”

宁虞抓着他的肩一把将他按在了自己怀里。

易雪逢的话被打断，好脾气地看着他，问：“你想什么？”

清川君轻轻叹息：“但是君上，在这蛮荒乃至三界中……良善太过是活不了太久的。”

易雪逢沉默地看着他的影消失，在凉亭中坐了半晌，正要起去寻切云，宁虞竟然又追了上来。

易雪逢：“你不信天，却相信生死由天？”

易雪逢却没有再多说。

清川说完这句话便直接起，易雪逢心中有万千疑虑，却不知为何也没有留他，任由他恭敬后退几步转离开。

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便是每日清晨清川小心翼翼端来热水和茶叶的细微动静。

易雪逢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明知他有错却又不想下手，但是细想之下，清川似乎并没有罪能至死的过错。

易雪逢站起来，：“你怎么……”

清川君轻轻一眨眼：“生死由天，但事却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