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当年不歉呢？”江亭远深一口气，垂在边的手掌紧握成拳，“只要我没发现，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在江亭远记忆里，从来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安尔，居然

安尔看到江亭远肯从弥伊背后出来，不由真心实意地笑了。帝国王族从小礼仪森严，生长于王室的孩子自六岁起就知不能在他人面前真实情绪。

安尔摇摇，银色的如同人鱼般绮丽的眼眸似乎快要溢出泪来。

“不要和他废话！”

看着江亭远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安尔知他不能再犯错。

“……那一定是像空气一样，是你不可或缺的人。”

年幼的安尔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长大，他挂在脸上的面真实得就像他自己的脸。

弥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安尔的“致歉”。他和安尔对江亭远的执念，相比起来不知谁更深，因此安尔眼底那如深渊一般的翻的|望，弥伊看得一清二楚。

一直延伸到岸边，穿白色紧长衫的安尔站在那阶梯之上，朝江亭远缓步走来。

“安尔，我已经记起以前的事了，”江亭远拍拍弥伊的肩膀，往前走了一步，“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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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伤了。”

安尔与江亭远记忆里的样貌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长得更高了一些，肩膀也变得更宽，与过去那种雌雄莫辨的美丽相比，变得更偏向男的英俊。

“对不起。”

安尔侧过脸，以江亭远看不到的角度，目光冰冷地看了弥伊一眼。

“你一定会再一次。”

“我没有朋友，没有亲近的人，我……只有你。”

“那将是示弱，是无礼，是你失去保护你的盾牌。”

“那么，我能对谁表真实的自己？”年幼的安尔问。

一如当年安尔还未与江亭远关系破裂一般，语气十足亲昵，带着一点委屈。

照顾安尔的廷老师，十分认真地对安尔说。

安尔则像是没看见弥伊一般，只紧盯着站在弥伊后的江亭远许久，随后他微微皱起眉，朝江亭远开口。

“我当年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下那样的错事，如果时光可以重来……”

直到他遇到了江亭远，他的空气，他的不可或缺。

弥伊握紧拳，警惕地看着面前这形同妖邪的男人。

江亭远普一听到，之前满腔要追问安尔的熊熊怒火一下灭了不少，还真要问他是怎么回事。弥伊已经冷下脸呵斥。

“因为我害怕，你用现在这样的目光看我。”

安尔朝江亭远伸出右手，他低下了高贵的颅，如同尘世巨蟒折断了自己的獠牙。

“帝国王族是不能向任何人歉的，但我愿意……”

这段路很短，安尔没一会就走到了岸上。

廷老师说完，便向安尔躬行礼，缓缓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