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何以知在下行六，而非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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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过平阳城几次，清楚城里的大致分布，他熟练的找到了暂时落脚的住所，要了热水和吃食，洗去满尘土，填饱叫嚣饥。

店主审视着陆珩，静默的盯着他看了很久，想从他谈笑自若的脸上看去别的情绪来。

以后几天他都于被店主无视的状态，他也不介意，该怎么就还怎么。

陆珩付了书钱，与店主无其它交。

陆珩换了梁国的贵族行出门，因为他这属于强国的贵族服饰，街上的人大多都对他敬畏有加，就连往日横行霸的梁国人，也不敢多加放肆。

陆珩眸光微转，俊美的脸上扬起闲适而愉悦的笑，他在店主侧坐定，姿态慵懒。

陆珩飞来，幸而他及时拉住了绳移开位置，否则他本就沾满风尘的衣物还得染上血腥。

结账时，店主连看都未看书册名，就随意报了价。

第二日，他在相同的时间里进了书肆，在店中待了与昨日相同的时间，又买走了一册名曰‘汤’的人物传记。

面对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的人群，他连吓唬他们的心思都生不出。

他的目光在周边看热闹的人上扫了两圈，绝大多数人的表情都是冷酷的，就算地上落的颅是他们的国人或者家人，他们也只敢木然的站在人群中，随着人往来。

这样的眼睛，陆珩在游历时见过无数，活人的，死人的，活死人的，它还无法引起他心底太多的动。

见有客人进门，正翻看竹简的中年店主也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随即又低兀自他自己的事了，似是不在意这店中一切。

平阳城的人来自天南海北，龙蛇混杂，有人力大无穷，有人智计无双，也有人作恶多端，杀人无数。

第三日，他再次前往书肆，当他踏进店门时，店主飞快扫了他一眼，随即垂眸看书。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透过颅散乱在地的发丝看到他死不瞑目的眼睛，那双定格在麻木与绝望上的眼睛。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面前这张看似真诚的脸，仿佛被冬日的晨雾笼罩着，让他

“走吧。”陆珩从容收回视线，低声说。

陆珩缓步从书架前行过，修长的指节在书架边缘划过，最终被他握在手中的是一册名曰‘启’的人物传记。

陆珩眯着眼睛朝落在地的颅看去，那颅在地上了几圈后又被人踢到了陆珩的蹄下，殷红的血从颅下散开，了一地。

他熟门熟路的找到这个时代的书肆，里面藏书倒是颇丰，几面书架上放满了供客人购买或阅览的竹简和绢布。

血染山河4

结账时，店主的表情与昨日相仿，只眉宇间多了些许复杂。

店主抬起，认真：“六公子是有要事要办的人，还是莫要再在小人这里浪费时间了。”

直到第七日，在选定书册后，他并未急着离开，而是行至店主跟前，笑问：“您猜我今日拿的是哪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