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王房派一直都在私下从事海贸生意，他们购买海船，雇佣人代为出海，海贸生意。他们有自己的船从事舶商，有挣钱的门路，所以当初宗子们倒宗正赵不，状告宗正司官员贪墨时，尚王房派的人都没有参与。

赵由晟淡语：“不是。”

中国远航的海船里边，福船占很大比例，可以说这些海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外人一般凭借海船的风向杆，旗子上的文字辨认，但遇到集文盲的海寇，就很可能认错船。尚王房派敢明目张胆私自参与海贸，说来在朝廷中，在海外的官场上都有他们的人，海寇一向不敢攻击他们的船。

杨焕见赵由晟到来，让美人离席到别坐，他起招待：“赵舍人，快请坐！”赵由晟什么场面没见过，淡定在酒桌的一角坐下，询问：“不知杨员外找我何事？”

赵由晟动都没动那杯酒，他说：“若是没什么要事，我便走了。”

夕阳西沉前，赵由晟辞别交那惹，带着吴杵沿番坊的石行走，他获知自己的重生与心镜有关，没有丝毫困惑，仿佛就该是如此，他心情异乎寻常的平静。

为番馆常客，赵由晟进入番馆，直接登上二楼，找到杨焕喝酒的房间，吴杵跟随在旁，他将门推开，赵由晟便就进入。杨东家有钱，赁的是番馆里边最贵的房，想来不是一个人住。开门前，赵由晟已经有心里准备，会看到衣衫不整的美人，然而实情更辣眼睛，房中一角用屏风遮挡，屏风后是张榻，榻上躺卧一名秀美少年，只出个，像似在入睡，另有一名艳美的酒姬侍坐在杨焕边。

赵由晟不意外会在番馆遇到杨焕，这人看似酒色之徒，实则说不定和自己一样，常来番馆获取消息。

“不无可能。”赵由晟端起酒杯，小呷一口。

赵由晟熟悉番坊的路，回家走的是热闹的大街，有些商肆已经点上灯笼，街明亮。赵由晟从番坊的大门走过，听到有人在唤他，他将一抬，见到杨焕从番馆二楼的窗内探出，正在对他招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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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可的世俗生活。

“没想到舍人是个急子。”杨焕似乎不在意会惹恼赵由晟，他呷口酒，不慌不忙说：“想问舍人一件事，舍人可是出自尚王房派？”

冬日房中火盆烧得旺盛，很是燠，也难怪杨焕会热得将窗打开。

“我今日听闻尚王家府的船在蒲甘国遭遇海寇洗劫，想来是海寇认错了船只。”杨焕淡定喝酒，示意酒姬倒酒，他言语波澜不起，但赵由晟留意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不急，先喝杯酒。”杨焕亲自为赵由晟倒酒，将金杯递到他跟前。

世上的人们，人生都是条一直向前的路，他们不曾意识也许有其他的岔路可走，而每一条岔路都通向无数的岔，通向无数种可能。使用过心镜的人，一旦愿望未能达成，会否陷入疯狂的境地？一次次的寻找心镜，一次次的重来。

这样的场面，不是招待人的地方，相当失礼，赵由晟看在他是陈家的贵客，隐忍他几分，否则本不会搭理他的召请。

“所以？

杨焕为赵由晟续杯，他不动声色说：“我听闻舍人也有条船。”见对方挑动眉，似有不悦，杨焕说：“任何秘密在番馆都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