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参与救火，我在这里等他们，说来真是惭愧。”陈郁低下，感到不好意思。他远远站在外，看父兄冒着危险在着火的司理院忙进忙出。

赵由晟再次护着陈郁钻出人堆，他回一看，董宛还被堵在里，他过去将董宛拉出来，董宛十分感激：“舍人真好！”

赵由晟没有迟疑，径直朝陈郁走去，他走到陈郁跟前，对方才认出他来，毕竟是在黑夜里。

陈郁依依不舍看他，看他的五官因夜晚显得很深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的心似被一份不明的情感充盈着。陈郁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朝门内喊内知潘顺，让他唤个仆人过来送由晟回去。

陈郁把一盏灯笼递给由晟，由晟要接

赵由晟谢绝，说他自己提盏灯笼回去便行，他走前跟陈郁叮嘱：“小郁，近来城西不安宁，你要多保重。”

陈郁并不知，本就不是什么偶遇。

“阿剩你也要多多保重。”

陈郁挤进人群，到司理院门口找陈端礼，赵由晟贴护在他侧，董宛吃力跟随，远远落后，他扁扁嘴，莫名觉得有点委屈。

“你父兄还不知几时能忙好，已是二更天了，我送你回去。”赵由晟不放心他单独待在这里，虽说有董宛，可董宛稚气得像个孩子。

“跟我家郎君真是特别要好！对小的也是爱屋及乌。”

陈郁惊喜：“阿剩，真是你！”

他几乎不敢相信，会在这样混乱的夜里，在数百人之中偶遇阿剩，他们已经有许多天不曾逢面。

赵由晟抬步前进，有数人从他边穿行而过，就在一拐口，他见到一盏灯笼，那盏灯笼比周围的其它灯笼都明亮，因为灯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影。

来到陈家门口，陈郁站在门口，有些小心翼翼地征询由晟：“阿剩，要进来坐坐吗？”

“需跟我爹说一声。”

陈郁低默默走，赵由晟抬看视前路，安静陪伴，董宛“咦”一声，提灯快步追上。陈郁显得有点不自在，倒是赵由晟很自若，他护送陈郁返家，一路多有照顾。

有赵由晟在，他总是放心的。

董宛把灯笼提高了一点点，示意才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

章义见过陈郁，而且他很擅长记人长相，他一眼认出人堆里的陈郁，这人是他家郎君的友人。

“章捕役，你先过去，我稍后便到。”赵由晟驻足，注视陈郁。

“你怎么独自在这里。”赵由晟轻轻一笑。

陈郁站在大人家的台阶上，他周都是人，你推我挤，他的模样有些无措，他边仅跟随董宛，董宛护着灯，神色紧张，怕被人撞灭灯火。

陈端礼见到儿子过来，再见赵由晟也在，听由晟说要将陈郁送回家，他只：“由晟，有劳你送他一趟。”

董宛说：“小郎君也想去提水救火，但是主父不让。”

也不知他那呆脑瓜是怎么想出这样又感又尴尬的话来，但没人取笑他。

董宛眼睛说：“小郎君，我们回去吧，这么晚，真教人犯困。”

在陈端礼看来陈郁年纪还小，也确实还未成年，估计也老怕他会受到伤害吧，陈父这样的心思，赵由晟懂。

章义感到困惑，不过他还是听从。

赵由晟抬看视陈家的大门，这里熟悉的一切，他谢：“夜深不便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