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还想说点什么，被茶博士喊走，茶博士显然眼力好，他应该早瞧出赵庄蝶就是个宗子。

“不就是一个故事嘛，干么打伤人。”赵庄蝶拿银叉扎蜜饯，突然动作停下，叫：“等等，我好像听说过！”

“哪个宗子的？”赵庄蝶大为吃惊。

远涯和他讲过这个故事，远涯还说那个老兵很有些本事，可惜青壮时出海，被船绳绞断一只手臂，因残疾而生活艰苦。

三人选一最佳的地点，既靠近说书台，又能看到窗外热闹的舶运和行人。

赵端河瞪了赵庄蝶一眼，他这一叫，邻桌有人当即回，赵庄蝶喝口茶压压惊，他低声：“这个事就发生在赵几洲家的田庄是不是？”

“阔成先生怎么会遭人打折？”赵庄蝶很吃惊，他喜欢阔成先生说的，故事里的张是个狡黠，诙谐的矮子，常为人打抱不平，智斗恶棍，豪族。

陈郁在众人之中，年纪最小，只是听，不过当赵端河说鹅被宗子家恶仆吃掉的时候，他比赵庄蝶反映快。这是个真实的故事，而且宗子家仆不只一鹅也不赔，还很嚣张打伤老兵。

“今日说不了，阔成先生被人打断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吃人家鹅还打

他们今日相约去庆舟茶坊听书，这是家深受市井小民喜爱的茶坊，说书人说的故事不仅接地气，还妙趣横生。也不知贵为宗子端河和庄蝶，怎么会摸去这样的茶坊听书。

待茶博士走后，上茶果的伙计偷偷跟他们讲。

庆舟茶坊门面朴实无华，屋内坐满茶客，他们三人都是老顾客，茶坊博士认识，直接邀请他们上楼，坐价贵茶好的雅间。

庆舟茶坊开在一条通舟运货的濠沟旁，往来四海十洲的人员，热闹又混乱。陈郁会知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在于这条濠沟，是通往市舶司水关的濠沟，但凡海商都曾乘船经此地，陈郁跟随父兄来过几次。

“老兵林忠家养鹅二十，本待鹅卖钱，给女儿置办嫁妆，却不想鹅跑到宗子家田地，被宗子家恶仆一网打尽，吃得只剩一地鹅。”

“奚王支系的全是贼驴，又来坏我们宗子名声，真是可气！”庄蝶从银叉上咬下一颗蜜饯，嚼两下，恶狠狠。

这个赵几洲和赵几是堂兄弟，他们那支系在当地宗子里人数最多，而且不少人在宗正司担任职务。

客人落座，茶博士过来上茶，赵庄蝶忙问他今日说什么故事，上次听到一半的还讲不讲。茶博士报出今日说书人要说的故事名称，便就糊其辞下去了。

来得少，最近他要回来了，大家又聚集，无疑，由晟是他们友谊四人组的主心骨。

伙计四张望，低小声：“自然是编了不该编的故事，说了不该说的话，把宗子得罪。”伙计也是无知者无罪，他本不清楚这三位客人里边，两位就是宗子，要不打死他，他也不敢这么说啊。

陈郁和端河点。

赵端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嘴角沾着茶沫，轻轻用拇指拭去。

赵庄蝶懵了，忙问：“端河，你说说是怎样的故事？”

赵端河皱眉，思考了起来，他前的那碗茶，热气袅袅，他似自言自语：“莫不是那个老兵林忠放鹅的故事？”他家和百姓家杂居，民间的事他知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