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昌,我今日不想外出,你自个去吧。”陈郁慢悠悠地,很懒散的样子。
虽说是在家读书,也有休假的时候,跟书馆一样休。
窗外很快下起雨来,但只是小雨,陈郁前往书斋,浏览书架上的书卷。他取下一本,靠着一张矮榻,翻阅书卷,耳边雨声淅沥。当郑远涯前来找他时,发现他脸上贴着一本打开的话本,一只白皙手臂整个
在袖子外,已经睡着了。郑远涯拿走书,入目他的睡容,竟似被迷惑般,在他眉眼
鼻上
连,喃喃自语:难怪都说他是鲛女的儿子。
这是墨玉没意料到的,不想赵由晟居然这么难见,说来,他离开泉州城也有好几个月了。
墨玉本来一只脚已迈过门槛,听到陈郁的话,她皱了下眉
,但没说什么。墨玉还是去书斋察看门窗,虽然她觉得陈郁这么说肯定不会下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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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郁在
细雨中穿过院子,他看了会雨,听墨玉喊他梳发,他才过去。他坐在镜台前,由墨玉为他梳理
发,结编成髻,墨玉心灵手巧,总是能梳出时兴好看的发型。
墨玉收拾陈郁的行
,见小主人在镜台前端详自己的装容,揶揄他:“小郎君去南溪扫墓,正好能见到心心念念的舍人。”
“那行,我出去了。”
春日,对陈郁确实是个好时节,常有阴雨绵绵的时候,而眼见着,清明快到了。
陈郁整整衣冠,怅然
:“我去南溪扫墓,阿剩去广州扫墓,碰不着面。”
对于明显是来陪读的戚适昌,吴先生一样教导他,虽然他对读书毫无兴趣,态度敷衍。
南溪,是陈郁大想回去的地方,他七岁归国,在南溪住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那是一段可怕的时光,父亲不在
边,由祖母看
他和异母姐姐陈缨。在南溪,陈郁受到
待,直到陈父一次突然回乡,发现他
上的伤痕,心疼且愤怒
陈郁没等墨玉回来帮他梳发,先行出寝室,他站在檐下,感受空气中聚集的水汽,舒适得要睡去。他靠
合眼,
的春风
泽他的双
,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上,斜风轻弄。他听到前方有女婢在和人亲切交谈,喊那人戚三郎,陈郁睁开眼睛,见到已经挨近自己的戚适昌,他走路像猫一样,一点声响也没有。
对于这个刚十五岁的儿子,陈父的要求不高,只让他读书时好好读书,玩耍时注意安全。遇到休日,他可以外出游玩,不过陈端礼不大许他跟郑远涯到
乱跑,前往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个休日,一早天色昏晦,墨玉启开窗
,又忙关上,嘴里念念有词:“看这天是要下大雨,
家得赶紧去看看书斋门窗关没关严实。”陈郁刚起床,仅穿好衣服,
发还没梳理,他淡语:“不会下大雨。”
“今儿要下大雨,我看也不能出城骑
,要不我们去庆舟茶坊听书?这两日,说书先生在说,可
彩了。”戚适昌边说边扫去落在发上的水珠,动作
鲁,把一幅
巾子弄得歪歪斜斜。
戚适昌衣物讲究,沾沾自喜,平日里俨然是富贵人家的子弟,而且手
阔绰。陈端礼待他虽不至于像亲生儿子,但也十分关照,他自来城里,日子过得如鱼得水。
按行程,赵由晟应该早已踏上去广州的路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