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由晟对打牙祭没多大兴趣，不过他乐于到田野村舍里走走。

赵由晟每个凌晨准时出现，一连看了三日，他不干扰，只是静静看。章义是个行走江湖的人，上有江湖义气，他瞧得出来赵郎君很想学剑。

如往常，两人前往村子，路过田地，竟见到两名壮仆在田埂上推打一名老汉，指使他们的是个富家子，在场还有一位哭泣，哀求的农家女，田间再无其他村民。听他们争辩，原来是老汉给庄稼浇，水不慎泼洒到路过的富家子上。本是光鲜出游富家子，突然粪淋，顿时暴如雷，不顾老汉和女儿苦苦哀求，让仆人把老汉打一顿出气。

，可随即他便顾不上筒都没放下，上前抱拳说：“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郎君是明公之子。”

章义去额上的汗水，提剑走向赵由晟，直截了当问：“郎君想学剑？”

劫匪画像在学子间传递，众人这才有些惊愕，而今日，让他们感到惊愕的，还有原来赵由晟竟是赵知县之子。

“章捕役敢教吗？”赵由晟反问。

分明察力过人，那眼睛如鹰隼般，哪里有眼无珠。

章义朗声：“郎君仪貌非凡，和明公相类。”

章义在溪花书院居住两旬，每每天未亮，他提剑往寂林，而赵由晟已经等候在那边。按规矩，没有老赵的命令，章义不能教赵由晟剑法，但为一个江湖人士，他可以不守规矩。

捕役居住在溪花书院，继续搜捕劫匪，劫匪狡猾，竟是再没得到他的踪迹，捕役猜测可能窜到别去了。两名捕役回县城覆命，武力值最高的章义仍留下，负责溪花书院师生的安危，这正合赵由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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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我们去喊村民来。”俞恩泰扯赵由晟袖子，他打算去搬救兵，两

溪花书院的学生份各异，三溪先生有教无类，赵由晟来时很低调，不曾明说自己份，只是从泉城来的。同学从他的穿着打扮，对他有过一些猜测，就是没猜到他是个宗子。

赵由晟让他们免礼，并询问要缉拿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章义将劫匪画像拿给赵由晟和其他学子看，说要是在山林里撞见，得立即逃跑，这名悍匪上携带一口钢刀，已经在宁县砍伤两人，劫得数百缗钱，手段残忍，而今正逃亡茶溪。

“捕役如何认出我来？”赵由晟在县署那些日子里，没遇见过章义，章义受老赵差遣与其他捕役去了锦溪。

另两位捕役赶紧过来行礼，恭敬而殷勤，其实他们留在溪花书院也是老赵的命令，有个茶溪的贼人要逮捕，儿子在这里读书，令他不放心。

赵由晟握紧剑柄，掂了掂手，突然他目光寒厉，挥剑劈砍，晨风穿林，剑鸣锵锵。

溪花书院的日子，不急不缓度过，春节将至，离家远的学生早早归家，斋舍里只剩三四个人。俞恩泰让来接他的仆人打包好行，准备明日归家，闲得无事，他邀赵由晟去田家逛逛，顺便打个牙祭。

章义有个习惯，每日天未亮，就去屋后的林地里闻鸡起舞，一把沉重的短剑，握在他手中，俨然城天底下最可怕的利，他的剑法凌厉，利落，让人叫绝。

章义不语，将手中的剑反握，递向赵由晟，赵由晟稳稳接住，轻拭剑，剑刃上映出了他的脸，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