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爬起，坐在床上，把被子抱住，喃语：“先生打手心，打手背，比屁疼多了。”

把儿子贴伙伴的事谈妥，陈父看着年仅十四岁，脸庞还带稚气的儿子，他拉起陈郁的伤手，笑：“也不是第一遭被猫抓伤，怎么如此孩子气。”

大概是见过父亲后，心情比先前好上许多，陈郁往南院的方向走去，想去看看韩九郎的鹦鹉。兄长陈繁虽然严厉，但韩九郎是个有趣的人，平日对他也很亲切。

“是他，你是见过他的，孩儿可愿意？”陈父会考虑陈郁的喜恶。

“他们祖孙，一个老一个小，不事。爹想让适昌跟你旁，他会些拳脚功夫，只比你大两岁，能说上话。”

陈郁欢快跑出屋的影，尽收在陈端礼眼中，他对待陈郁的温情，也看在奚氏眼里。奚氏摆弄香炉，换上香片，睨眼坐在榻上的陈端礼，想她要是能有个孩子，该多好。

说起来，陈郁的母亲虽然当年没跟着陈端礼回国，并且未曾踏上陈家，但她有继室的份。传闻陈郁的母亲早早就去世，但死了两任妻子的陈端礼，却是再没续弦。

清早，陈郁被墨玉唤醒，裹着被子不想起床，墨玉自有对付他的办法，将被子拉开，拍床说：“还不起来，去晚先生要打屁。”

陈郁出笑容，应声“嗯”，小跑出屋。

陈郁缩回手，舒了口气，他还不习惯和奚氏相，这人是父亲的妾。

薄薄的药膏涂抹上手背，凉凉的，很镇痛。

陈缨是陈郁的同

陈父大手搭陈郁的肩膀，对他说：“孩儿往后外出，边要带人，有个照应。谁人不知你是我陈端礼的儿子，歹人也知。”

“适昌？爹，是戚领的三子吗？”陈郁想了下，才想起这人是谁。戚领是陈家海船的领，职务理船员，深得陈父信赖。

说的言语不易听懂，陈郁闻到她上甜甜的香气，见她人已到跟前，藏不住伤，猜测她的话，回：“我逗一只花猫玩，不小心教猫抓伤了。”

陈郁有小小失落，随便一只猫，都爱抓挠他，他怅然：“再不招惹它们了。”

“都是董忠和董宛送我来回，路途也不远。”陈郁不觉得有人胆敢伤害他，他父亲是个很有能耐的人。

奚氏眉微皱，让陈郁抬起手背看看，陈郁腼腆说不碍事。在屋中的陈父，听到外说话声，走了出来，拉起陈郁的手察看，让奚氏去取药膏。

陈郁略作思考，应声：“好。”

没上过学的墨玉不理会他的纠正，忙于帮他穿衣服，一年前，每日早上叫醒陈郁的是陈缨，陈缨可比她鲁多了。

陈父疼爱陈郁，儿子边的随从，都经由他的手安排。

陈父抬手摸儿子脸颊，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眼底出些许忧虑，他的动作停滞，以致陈郁不解抬眼。陈父收回手，言语温和：“去吧。”

陈父坐在一旁，看奚氏给陈郁抹伤，动作轻柔，陈郁低着，显得有些不自在。奚氏拿出布条，本还想缠伤，陈父用吴语说：“小伤，不必。”

和奚氏相不自在，跟自家老爹，那则是很亲昵了。

魏先生的书馆，学生大多是城西的富家子弟，他的学生，从十一二岁到十六七岁的都有。书馆有早课，学生早早就得起来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