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我们宗学好，我明年就要去那里上学了。”他也是听母亲提起，才知明年一开春，自己就得去宗学就读。

“玩家事儿，爹上次回来，给我买来许多小人！有卖鱼汉，麻婆子，黄胖儿……”

四年前，陈郁第一次跟着赵由晟来赵家玩，赵母见他样貌，心生喜爱，后来知他早早失去母亲，便对他多了几分照拂。

“小郁发要比阿剩的柔，阿剩那得扎手，不过现今也不让我帮他梳理了。”赵母抚摸陈郁的长发，柔柔的，乌黑亮泽。

赵母大概是怕他难过，没再说什么。

赵由磬把玩藏到一只空书箱里，还不放心，又把书箱进榻底。他爬起，拍拍衣服问：“郁兄，要不要一起玩。”

哪怕只有十四岁，陈郁还是懂得男女之情，他见四下无人，忙把书按原样放在枕下。

陈郁和赵家没有丝毫血缘关系，赵母这么照顾他，实属难得。

在旁玩耍，偶尔朝他们投去一眼。赵由磬的发，也是由母亲梳理，所以母亲帮陈郁梳发，看在他眼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陈郁把书取出，随手翻看两页，发现是话本，讲述的是男女情爱故事。

“读书的地方，哪里会好玩。”陈郁抓住一只釉面的小螃蟹，放进一口小陶锅里。

赵由磬抱着一堆玩，都是刀剑弓&弩，说要藏起来，并让陈郁不许说出去。陈郁坐在榻上，把脚缩上去，一手搭在枕上，：“帮你保密。”

赵母帮陈郁整理好发，在镜中见他的样貌，赞叹：“小郁的母亲，定然是位极貌美的女子。”

赵由磬用把小巧的木枪挑起麻婆子，让它从高掉落，他问：“郁兄，你们的书馆好玩吗？”

心想，昨夜阿剩肯定读过这本书。

赵由磬开心地跑出去，随后抱来一大盒家事儿，摆在榻上和陈郁一起玩戏。见到这些熟悉的物件，陈郁想起自己像他这般大时，总是孤零零一人玩，哪有什么玩伴。

陈郁想阿剩刚去宗学就读那会，和人打架，被责令回家自省，只得到魏先生的书馆寄读几

陈家的男子，长相犷，陈郁眉眼柔美，大抵来自母亲。

陈郁想，他近来也不跟我一起睡了呢。

“我已不记得母亲的模样。”陈郁摇摇，很平静，没有感伤。

这类闲书，书馆里的学生也有，私下里传阅，当然得避开魏先生，否则会遭没收呢。

书刚藏好，陈郁就听到有人接近的脚步声，抬一看是赵由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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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父在外任职，有时赵母会带着孩子过去公廨与他相聚，因在同个州府，偶尔赵父也回过家。

陈郁知他还要一样样地往下说，应：“我以前也玩过，你拿来吧。”

整理好发的陈郁，待在书房里看书，他像赵由晟那样子挨靠小榻，并且把枕垫高。搬动枕时，他发现一本压在枕下的书，书页有翻看痕迹，并且在中间折起一页，显然至此。

陈赵两家都在城西，离得不远，陈郁时常到赵家来玩，在赵家吃饭，甚至夜里在赵家留宿，挤赵由晟的床，都是寻常事。

宗学不同其他学校，为专门教育皇族子弟的官学，学生在校十分拘束不说，犯点错误就告诉家长，教官好多还是同族长辈。

“玩什么？”陈郁拿起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