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妇忍不住叹气，郑绣的婚事办的那么风光，连县官老爷都去吃喜酒了，听说嫁妆还足足有六十担。她下个月成婚的场面，要是有个一小半儿，就心满意足了。

郑绣便把薛劭拉到前，说：“你最诚实，你说说说怎么回事？”

郑绣还是不明白，问薛直：“你不是给他们去送伞了吗？按理说从咱们家到学堂的路程，你到那儿肯定是没下雨的。”

姜汤煮沸后，郑绣盛了三碗出来，和钱婶子一起端到了堂屋。

薛劭抬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郑誉。

郑绣把他的小脸转到自己眼前，“别乱看，就看着我说。”

薛直嘟囔：“也不会那样巧吧……”

他们三个也都换好了衣服，只是发上还漉漉的。

郑绣有些心焦，守在大门口等着。

薛直‘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粘到了屋外廊下。

“下河？游泳？”郑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本来带孩子下河游泳就够危险了，更别说是这种雷雨天气！她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走得近了，郑绣也看到三个人浑上下都漉漉的。

那就是他哥还是不想多的意思了。

薛直自动请缨，便替她去送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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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里，天黑的越来越晚了。

那么个死倔脾气，我回再好好劝劝。”

郑绣才不他劳什子信心，要知这世上的意外，一多半都是来源于盲目的信心。

郑绣又去看郑誉和薛劭。

郑绣又回屋拿了干巾，一人一块扔到他们上，让他们自己，并看着她们把姜汤喝了。

薛直赶紧：“我水很好的，小时候还在江里游过泳，今天带他们去的那条小河，不深的，我站起来就到我口，我是有信心不会出事才带他们去的。”

他这不当回事儿的态度让郑绣更加气结，“去外站着，不许你上桌吃饭！”

忙过这一遭，外方才还瓢泼似的雷阵雨已经停了，只剩下氤氲的水汽。

郑仁在书院有备用的伞，不用人心，郑绣就拿了伞准备给两个孩子送去。

薛劭嗫喏了两下嘴，最后老实：“天太闷热了，爹来接我们的时候，我跟阿誉热的里衣都透了。爹就说……就说带我们下河游会儿泳……”

郑绣隔着雨幕，越发担心。好在没多会儿，隔得远远的，就看到一大两小三个影，撑着伞往家走来。

“怎么回来的这样迟？不是都带了伞吗？怎么淋了这么多雨。”郑绣一边说，一边赶他们回屋换衣裳，自己则进灶房煮姜汤去了。

郑誉假装看着别，一对小眼珠子瞎转。

没想到这一送，去了足有一个多时辰，都见人回来。

薛直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天快黑的时候，雷声阵阵，雨落了起来。路人行人纷纷躲起雨来。

*

“你熟悉水，他们这么点大，在水里能有多少本事？万一他俩同时出事，你就一个人，还能两兼顾？”

这天傍晚天气闷热的要命，看着就像要下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