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谢玄迟疑片刻,开口
,“桓敬
有北上恢复中原之心。”
顿了顿,谢安仔细打量谢玄,看得对方不自在,才叹息
:“你有玉树之名,终不及王子敬之貌,实有几分遗憾。”
丢。”王太后
,“先帝病重之时,新安突然离开建康,徐淑妃自请殉葬,再加上先帝的遗诏,一件件联系起来,阿妹还没有
绪?”
王献之欣喜若狂,族中长辈也是松了口气。
王献之
为琅琊王氏嫡支,
“是!”
“然也不然。”谢安摇摇
,对谢玄
,“桓氏
让扬州牧,我若接下,势必压过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有扬州在手,纵然是郗方回,对我也要顾忌三分。”
究其
本,打天下和坐稳天下,完全是两回事。
与此同时,谢府之中,谢安同谢玄也有一番长谈。
谢安突然提起王献之,谢玄一时有些茫然。
至于之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能想到之事,以王子敬之才,未必不会想到。”谢安笑
,“说不得,你二人还能结伴北上,路上倒也不会寂寞。”
良久,胡淑仪终于压下震惊,找回失去的声音。
胡淑仪没有出声,事实上,她已经吓得没法出声。
“所以,我才说先帝早有决断,而你我今日所行,不过是为家族寻一条生路。”亦或是一条从龙通天之路。
“我知。”谢安垂下双目,看着已将冰冷的茶汤,
,“汉室存,则士族高门存。一旦华夏尽入胡贼之手,所谓世家传承、祖宗荣耀,不过是一场虚话。”
“既如此,侄可代叔父写信回绝。”
朝会之后,王献之未在台城久留,急匆匆登上
车,打
回府。
“决定了?”
两人谈话时,一封书信摆在榻上,内容并不长,末尾落有桓容私印,却让叔侄俩久久不能平静。
“妾唯阿姊之命是从!”
看看留在北地的高门,如今都是什么境况?
“明日朝会之后,无妨给王子敬送去拜帖。”
“诺!”
谢玄眉心拧出川字,再看桓容书信,神情愈发严峻。
“叔父?”谢玄面
不解,思量片刻,脑中灵光闪过,顿时了悟,“叔父之意,此对族中有利?”
“叔父,桓敬
此举何意?”
三月之前,郗
茂
怀有孕。这是长女夭折之后,相隔数年,夫妻俩再闻喜讯。
“结盟。”谢安言简意赅,
,“顺势瓦解会稽侨姓。”
谢玄沉默片刻,开口
:“叔父,侄请率家将随军北伐。”
“好。”谢安点点
,
,“既如此,你尽早准备动
,朝堂之事无需挂心,一切自有我来安排。”
谢玄:“……”
谢玄颔首。
华夏不存,家何存焉!
“桓敬
不是桓元子。”谢安端起漆盏,不顾茶汤已冷,仰
一饮而尽,“他有恢复中原、结束乱世之心,我意助他一臂之力!”
“然而,我与桓氏之盟亦将现于世人。届时,陈郡谢氏将踏上一条荆棘之路,选对则通天路,更能荣耀百年。若是错了,我将粉碎碎骨,谢氏一族都将元气大伤。”
“为何要回绝?”谢安挑眉,神情淡然,和谢玄形成鲜明对比。
第二百零六章长安之行一
容弟口中的“抽风”“不着调”,或许就是叔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