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隐隐有些发麻，着上前，径直在苏凝面前坐下。意识到苏凝的视线还在自己上，他莫名其妙地撇开，也不看人，不待苏凝说话，抢在心乱窜之前发话，“我渴了！”

“苏御史今日可真早！”这太阳都还没落山就回来了，的确早。这话同样没情绪。

苏凝将一杯茶推到楚辞边，问：“好了？”

幸好军队方面，皇帝老儿全权交给楚辞督办。这两人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唯一的碰面机会倒是在路上的时候。

西平虽然没有动乱，但西平侯的军政实权却被朝廷剥夺并接。苏启每天要查阅资料，要考官吏，还要理秦州随时会呈上来的问题，当真忙得脚不沾地。

“嗯！”

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给苏凝的印象！

楚辞“嗯”了一声。在苏凝靠过来时，还不自觉地向外挪了挪子。苏凝被他这种举动弄得莫名其妙，还忍不住嗅了嗅自己上是否有什么怪味儿。

楚辞眼睛虽然没有正眼看苏凝，可注意力全在他上。苏凝的举动他如何会放过，一看他那小模样，心里愈发懊恼，真想直接到荷花池里去洗干净了。

抚抚口，用力了，手冰凉。楚辞蓦然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上穿的是什么——紫金甲，这本是王爷份的象征，只不过刚从练兵场上下来，汗水将一尘土和成了肮脏的污渍……

偷过来看眼苏凝就走，结果碰到这两只多事的螃蟹。

楚辞刚踏出西平侯府大门，迎面就见苏启从轿上下来。两人都顿了顿，看了对方数息。

楚辞也眼巴巴地看着水榭中的人，压抑的情绪一一地往上涌。他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底。心脏“嘭咚、嘭咚……”有节律的声音，清晰地响在耳边。

“哦……那、那你去忙吧！”

楚辞突然顿住脚步，深了一口气。暗自恼恨，他连见父皇，被百官弹劾时都没这么紧张过，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废柴了！

苏启踏上台阶，面上没有情绪，“王爷回军营？”

苏凝看着那毅然离去的背影，嘴抿了抿，又收回了视线。

脚下犹豫间，苏凝鬼使神差地转过来。看见回廊上的楚辞，怔了一下，随即站起，看着他。

楚辞瞥了两人一眼，掀开柳条,径直踏上水上回廊。莫辛刚要跟，却被冯蒙一把拽住。冯蒙笑眯眯地说：“莫堡主，咱们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漕运的事儿？”

楚辞这正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去洗个花浴，清清爽爽地来到苏凝面前，展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苏凝愣了愣。楚辞当日伤的极重。以楚辞以往的子，他完全可能以此为借口强留在自己边。而这样的借口，苏凝通常是无法拒绝的。

莫辛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楚辞去见苏凝了。

一口灌完茶水，楚辞霍然站起，以力敌千钧之势看着苏凝，“……军中还有事！”

两人又看了对方数息，的确摆不出官场上的客套来，干脆各自干各自的。只不过肩而过时，苏启忍不住提醒一句，“这次，我会带小凝回京城！希望王爷不要再像三年前纠缠不清！”当他得知楚辞在临川时，他心里就万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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