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辛不说话，只是伸手了苏凝的脑袋一把。如果苏凝真如此确定，就不会不吃不喝在江上漂上一天。他不敢看苏凝那眼中升腾起的绝望，自然也没敢跟着去。

弘毅没见如此狠戾的苏凝。这煞气简直跟恶魔一样。

“你确定楚辞在他手上？”

为首的人一个示意，有人上前将弘毅扶了起来。

莫辛再不情愿也只得松手。苏凝勾起一抹笑，拍拍他的肩膀，“我去找甄逸！你别来瞎掺合。现在不是跟他正面交锋的时候！”

“他不会死！你再说一句，小心现在死的就是你！”莫辛见过苏凝威胁人，但肯定都是笑眯眯的让人骨悚然，而这次，却是十足的压迫，将他心里的滔天巨浪出了一角。

“苏凝,你不得好死！他是为了你才死的……”

他叫宴清，是楚辞禁足那两年秘密培养的人。

“你别忘了。楚辞当时的装扮跟甄逸一般无二。”如此可疑的行迹，甄逸怎么可能轻易让他死。

第三，这句质问，让他透出了一丝丝愧疚和尴尬，没来由的。

宴清低拱手领命。苏凝自然是信得过他的。

苏凝原本对这个弘毅没什么意见，可就冲刚才他对自己的冲动劲儿，他也不得不防一手。这关键时刻，若是弘毅暴出什么不该暴的东西，楚辞的境只怕更危险。

苏凝一把住那棍子的另一，用力一拨,弘毅顺势被甩到砂砾中。

第二，少年布满血丝却依然坚定的眼，跟弘毅那双哭红的眼，一个一泥泞，而一个衣着光鲜，除了方才摔倒时染上的砂砾，连点其他污渍都没有……如此种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苏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转看向那个男人。这是楚辞最信任的人之一，在前世跟楚辞上过战场，一直是楚辞的得力助手。

苏凝径直走向他，“宴清，你把你的人调到这里陪着他胡闹，你不觉得可笑？”

苏凝只是叹：“他是为了救我才出事。”

上岸时，迎面扑过来一个人。他手里拿着一木棍，面色狠戾,誓想要一棒敲破苏凝的脑袋瓜子。

弘毅的眼神不自觉地转向楚辞留下的那帮人。

莫辛的手下与几个面生的男人对峙着，谁都没有动手，相互间只是以气势压制对方。

苏凝看了他一眼，十分不见外地吩咐：“别让他乱跑！”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弘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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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的情绪不过一闪而过，他目光沉定地看着苏凝，用回禀的口气说：“沁源客栈没有动静。薛兆突然卧床不起，金淮帮已经乱作一团。整个临川城我们几乎翻遍……”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还能什么。主子没了，他也希望他没有死，折腾了一天，即便他表面再平静，可心里却压不住那越来越重的寒意。

苏凝的锐目一瞪，哭得凄惨无比的弘毅戛然失声。

苏凝这刚要走，手臂就被莫辛拉住了，“去哪里？”莫辛的眼神很深，那只还在渗血的手抓住他，苏凝如何忍心甩开。

宴清的眉皱了皱。第一，面前的人竟然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这着实令他很意外，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