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戚凝雪的牌位前跪了约莫一刻钟。苏凝的有些麻，便抖抖衣衫起，顺手去扶苏雪。苏雪伸出手，膝盖刚离开蒲团，又突然落了下去。

皇帝看中苏家父子的才气，自然不肯让这么好的苗子就此停驻，所以巴不得他能早点为国效力。

“大概可以……”苏凝也看着牌位。前世自杀前，二十年的岁月一晃而过，期间却有很多空白，此刻想来，那应该就是这份致死也不能弥补的缺憾吧。

苏启蓦然抬，这才注意到苏启的举动，他们从来没有如此亲密的肢接，那一秒，他微微觉得有些别扭，可同时又有些不舍。苏启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手僵了一下，像是要收回来，最后眉眼一弯，又重重地了一把。

苏启见他归来，一脸失落模样，忍不住就伸手了他的脑袋，下意识地安抚着这个斩断情的孩子。

“嗯！喜欢！是大哥让张大哥去的吧！”

苏凝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敢情，苏雪并不讨厌这些“浮华之物”？这都得看送礼的是什么人。

“雪儿，凝儿，你们在这里陪你们母亲聊聊！”说罢，苏哲榆便领着其他人离开。

九月九，正是苏凝与苏雪十三岁生辰。一大早苏家人在祠堂里祭奠了苏夫人戚凝雪，苏哲榆转看看两儿一女，男孩儿威武有风度，女孩儿柔婉出尘，心中无限安。

苏凝也跟着笑了，还讨好地在苏启的掌下蹭了一下。

苏雪和苏凝跪在蒲团之上，俨然金童玉女模样。

苏凝默默抹了一把汗，试探地问：“姐姐喜欢……张大哥？”

匣子，眼睛就是一亮，喀嚓喀嚓地直冒星光。

“张既送的东西，你可还喜欢？”

二皇子人也大了，野心渐渐崭出来，苏启也知是应该趁早离开。他这才借了春试之由，趁着皇帝例行考察二皇子功课时，请了辞。

苏启揣测了多方的意图，一举便脱离了二皇子的禁锢。

来年春试若能高中，或许，他也就是朝廷命官，自然更有能力来保护自己的家人。

苏凝理解不能，看了苏雪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他怏怏地回了水云阁。

再则，这位皇帝也是有心要解散二皇子边那些所谓“陪读”侍臣。一个个都这般大了，成家立业势在必然，他绝对不能容忍以此拉帮结派，为党派之争添加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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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启也不隐瞒，“那家伙今天在练铁骑兵，真怕他去得迟了！”说到这个，他心里就泛酸，一个大哥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真是太窝了。这就是为什么他在二皇子手下干得如此卖力的原因。

“当然喜欢！”苏凝几乎是条件反地说出口，但意识到苏凝后面加的“张大哥”之后，小脸瞬间红了，“我说的既哥哥送的玉。”

“弟弟，你说，若是我死了，能见到娘吗？”苏雪看着那牌位有些失神。

苏凝一呆，不

他们从没见过母亲一面，徐姨娘只会在父亲面前表面文章，私下里对他们并无半点感情。苏凝很怨，苏雪虽然从没跟徐姨娘过嘴，但心里应该也很渴望那份从未享受过的母爱吧。

苏凝真想撞墙，原来他本就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位姐姐的真实心意。那最后跟她私奔的穷书生又是怎么回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