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子期从赶来时柔福，平林早就哭红了眼，这会见到顾子期，也顾不得别的了，一扑进他怀里，着帕子眼泪不停，绝望，“天花，御医说是天花。”

姜月白远远地跟在后边，尽量远离审喆，她眯着眼望了望屏风后的人影，顾子期抱着审喆，温柔地安她，声音不停地往姜月白耳朵里钻。

勺儿刚开口，就见元容把食指放在边，了个噤声的动作。

嘴角的笑还未浮起就消失不见，姜月白还清楚的记得来鸾歌殿的路上，那抹温柔的影是多么的冷淡，那个孩子或许于他而言真的可有可无。谁让他留着审家的血，还占着太子位呢。

鸾歌殿灯火通明，照的恍若白昼，御医跪在床榻前，小心地为床上的小人把着脉。

“是白夫人……”

麟儿还这么小，子骨又弱，这场天花足以要了他的命。

祁媛和姜月白同时入，同

锦安小心翼翼地揣摩着顾子期的心思，梅鸢殿或者柔福，祁家和姜家，锦安觉得顾子期不会再有第三个选择了。

姜月白单手撑在小窗上，下巴轻靠，青色的砖在眼前交错铺就，通往不同的朱漆红门内。

“陛下，人都到了。”锦安弓着腰，递了手中的册子。

直到远传来吵杂的脚步声，元容才收回目光，在月色中一步一步踏上大理石铺就的石阶。

她想，顾子期逢场作戏的功力，对比当年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微笑。

锦安得了令，只差人下去准备，心中却是对姜承畴钦佩不已，一门双夫人，这也算朝中独一份了。

元容目光落在姜月白上，她在打量着她，对方也在打量着自己，许久才收回视线，转对上后的祁媛，初次相见，传闻果真不假，丹列素齿,翠彩发蛾眉。

月白伫在门口望着殿内，而元容则站在石阶上，望着那个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女人，这个画面，在勺儿看来，异常的诡异。

这般颜色，若是放到别的帝王边，指不定能成红颜祸水。可她偏偏遇上的是顾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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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柔福，姜家小姐的寝。

半夜，元容抱着曜儿睡得正酣，乐衣就披着衣服匆匆闯了进来。

已知而又未知，就像她的一生，一块接一块，一不小心就会铺到其他的路上。

她一步都不想踏错，也不能踏错。

“哟，两位夫人脚快啊，妹妹离得这么近都不及二位来的及时。”祁媛的声音在元容背后响起，也唤的姜月白回首。

锦安还在常妃娘娘院子里跑的时候，就被顾子期注意上了，拿命换富贵，对他这种小太监而言无疑是一场泼天豪赌，显后的死少不得常妃娘娘从中推波助澜，而他也在这场推波助澜中起了不小的作用。输了不过碗大的疤，赢了就是享不尽的富贵，锦安很幸运，他押宝顾子期，赌赢了。

表哥不好女色，反倒可惜了这么个绝色。

果然，顾子期只看了眼就合上了手中的名册，“柔福。”

姜月白望着渐行渐远的祁三小姐，由衷的感叹，“果真是个美人。”

然后，纱帘落下。

“妹妹是迟了些。”元容站在高，自然的俯视着她，“梅鸢殿这般近，都不如陛下和白夫人二人从柔福来得及时，的确失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