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林辰的目光，顺着女孩手臂，向上移去。

“我刚才，是不是太僭越了？”林辰想了想，还是问。

“坑还不够大吗？”法医问。

太阳明明升得更高了，湖风却冷了下来。

法医深深了一口气，然后说：“小伙子，你真的很敢想啊。”

他语速很慢，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禁颤栗的话。

“你是这里的学生，和你知底下还有一尸，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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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三坟

“不，因为我是这里的学生，所以我知这所学校里的很多事情。”林辰顿了顿，寻找更合适的措辞，来解释自己未卜先知这件事，“这颗榕树，有个很土气的名字，它叫情人树，大学里，总会传很多奇怪的传说，那么关于这颗榕树的传说，是这样的，相爱的两人，只要手牵手躺在树下，许下愿望，就可以

“下面有东西。”那名警员扔下铁锹，趴到深坑边缘，用手拨开薄薄的土层，一块鲜红布料突然暴出来。

果然，女孩的双手同样在口交叠，而那双原本应该的白皙细腻的手，同样肤皲裂，被干涸的泥土与血迹包裹。

“情况，可能不太好。”林辰说。

全场一片静默。

原初的呼喊打破了刑从连与林辰的交，一位满手泥土的警察，飞快冲到两人面前，牙齿都在哆嗦。

“因为，我曾经是这里的学生。”

后响起冰冷的质问声，林辰收回视线，向后望去。

毕竟先前，刑从连已经提醒过他，在陈家的地盘，还是要万事小心。

“你怎么知，底下还有人？”

榕树下，油漆工的尸已被装入袋中，黑色拉链轻轻拉上，遮住他最后一丝面容。

林辰拢了拢衣衫，走到土堆边上，向里望去。

榕树下，被挖出的泥土，已经堆积到膝盖高的时候，负责挖掘的警员，蓦地停下动作。

刑从连与林辰站在湖边，远远望着树下。

“我是说，搬出死者，再向下挖一些。”

法医先生站在离他远，正紧握拳，显然在刻意保持冷静。

“能再挖开一些吗？”林辰打断了他的话，回过，抬起手，比了个大致的高度。

“底下……底下，还有一个人！”

他一只手扶着铁锹，僵地回过，见此情形，江赶忙凑过去，深坑中贯穿着一断裂的榕树，除此之外，好像并无异常。

比发现一尸更可怕的，是发现一被活埋的尸，那么，比发现一被活埋的尸更可怕的，则是发现第二。

在深坑之中，在李飒原先躺过的地方之下，还有一个女孩，一个非常年轻漂亮的女孩。

听他这么说，刑从连哑然失笑：“没有，老江不是会在乎这些的人，倒是你，怎么这么紧张？”

“这座坟墓，是他自己挖开的。”

女孩穿一袭白色长裙，长发乌黑，脸庞恬静，好像一个乖巧的布娃娃，虽然衣裙肮脏，脸上也满是泥土的痕迹，但她的表情，却温而满足，仿佛正坐在冬日街的甜品店里，喝一杯手的热可可。

“不要卖关子。”

一锹又一锹的泥土被飞快铲出。

林辰站在刑从连边，感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丝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