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她还是个不满十二岁的小姑娘。

陈苑抓着周暄的手，惊叹：“我不知，大舅母力气那么大！反应也快！我当时还在发愣呢……”

――方才她莫名落水，她就觉得有古怪，偏生她刚一落水，林樾蓉就晕倒了。说她落水跟林樾蓉没关系，谁信呢？

少时，钟氏进来，已换了衣衫，发髻也重新梳过。她面上已不见慌乱之色，除脸色差些，其余与往常无异。

钟氏感激杨氏，若非杨氏出手及时，只怕她浑透的模样，就要被闻讯赶来的男宾给瞧见了。她虽然不是在乎这些，但是朱皇后几次三番强调规矩礼数，林樾蓉又与她素来不和睦，焉知不会拿此事来恶心她？

周暄沿着来时的路，慢悠悠回到厅中。出乎意料的是，并非所有人都去游湖了，香雪厅中仍有三三两两的女眷。

周暄惊诧异常，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母亲么？

她神情激动，没留神，一旁的林樾溪脸色惨白，子发颤。

这一声“暄暄”教周暄有些不自在。以前从未有人这般称呼过她。她深了口气，向林樾溪走过去。

周暄暗暗叹了口气，轻声安：“别担心了，人没事就好。”

舟来。本是闺中女子的雅事，她这么一联想，风格韵味全变了。

众女在湖上玩儿得畅快，周暄瞧了一会儿，估计她们短期内不会回还，自己在这儿也无趣，便转离开此地，回香雪厅。

这些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吵架都要拐几个弯儿的贵妇们，一个个脸色煞白，议论纷纷，想来是方才的事吓到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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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樾溪似是习惯了，她连忙止住眼泪，紧紧合上嘴，生怕自

如此这般都安排好，长公主率先离开此地。

长公主神色难看，也没了游湖的兴致，教人将船靠岸，她安抚众人几句，教丫鬟带钟氏去更衣，又命人请大夫给林樾蓉看病。复又感谢杨氏出手果断。

万安伯的夫人钟氏落水了，万安伯的长女当场晕了过去。众女手足无措……

还是周暄的母亲杨氏撑船赶到，厉声让钟氏抓住船桨，众人合力将钟氏拉了上来。

周暄据她们的话，猜测出了事情的大概。

她们回来的时刻，远比周暄预计的要早很多。

长公主离去，旁人自然也不可能在此长期逗留，也就纷纷回了香雪厅。

林樾溪一声不吭，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任凭周暄安，她也不说话。

周暄对她渐渐多了些怜爱。待要与她再说会子话，却突闻外面乱糟糟的，竟是去泛舟的人回来了。

瞧见她，林樾溪双眼亮晶晶的，招手唤：“暄暄，这边来！”

母亲和姐姐都不在边，林樾溪似乎更自如了些，主动与周暄交谈，偶尔显示出一些符合她年龄的天真。

她先感谢了杨氏，然后才走向自己的女儿，瞧着女儿脸上的泪珠，啧啧两声，口中却：“哭什么？你娘还没死呢！等我死了，你再哭也不迟！”面上的嫌恶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