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说着，夹着烟的手挠了挠鬓角。他余光下意识的扫到斜后方一米站着的那个女孩子，她穿着白色衣红色格子裙留着扫肩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一个女孩从外进来，她站着仰看墙上的菜单。过了一会儿，隐约感觉到有个小影。他一抬，女孩盯着他碗里看。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在附近的小餐馆吃面。

“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外婆一面往厨房走一面问。

“周末余声姐休息。”小姑娘说到一半，侧看他，“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小凉庄我今晚回不去了，老师那边你先兜着。”

余声‘嗯’了下：“方杨车链子断了。”

空旷的房子里，梁叙敲着鼓，打了很久才停下。地下室没有窗，空气很沉闷。梁叙起倒了杯水喝，然后点了支烟躺沙发上。天已经很晚了，长假里的校园寂寥无人。

他最近忙着练琴，除了家里的活儿平时都是待地下室，很多时候就在破沙发上将就一晚。他需要接些私活挣点外快，忙起来也更是日夜颠倒。

梁雨在一旁帮忙，逢人问价递个袋子收个钱。梁叙从后院地下窖里往外搬了好几筐土豆胡萝卜，外太阳火的他直冒汗。

梁叙开了教室门，走进去坐在架子鼓前。他们这个乐队只有三个人，除了一些高难度的表演他挑大梁之外，基本上都是他们仨混搭合作。

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梁叙：“……”

外公喜欢晒太阳，外婆坐在一边又拉起鞋底。老问厨房里买那么多菜干啥，老太太笑了起来说是余余的小学生送的。

外婆的是清汤面，余声吃了两小碗就没胃口了。她回了里屋想去床上躺会儿，听到老太太在院里喊着‘余余嗳刚吃完别睡啊’又爬起来跑外婆房里看电视去了。

兴许是听到脚步声，两个老人互相对视一眼止了话。余声慢慢从门外走进来，老太太立刻从板凳上站起。

陈在电话那边正出主意。

他也不知能坚持多久。

梁叙当时愣了，艰难的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两个老人坐在院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那会儿菜摊已经不怎么忙了，梁叙骑车去了学校。

正巧陈来电话说他再不赶回来逃学的事儿就暴了，他一个劲儿的抽着烟皱眉。十一二点的西宁老站涌满了等车的人，神色焦急的样子。

“妈的，”梁叙啐了一口，“老子钱被偷了。”

“你今儿不去学画？”他瞥了一眼梁雨。

烟雾弥漫了他的眼睛，汗衫都了。

他没吭声转回了院子，端过脸盆从桶里直接舀了水出来。男生双手浸水里暴的抽出来就往脸上抹，反复几回地面了一大片，洗完从院里晾衣服的绳子上扯下巾胡乱一又搭上去。

李谓和陈真去唰串儿了。

看变成啥样了，他们俩的事儿自个折腾去吧，咱把余余好就行了。”老说。

梁叙脑子里闪过那个单薄的影，深夜里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背着书包游在西宁的老街上。那天是真的倒霉，他去火车站买午夜票，兜里一清二白。

那个下午沈秀的蔬菜摊生意很好。

他正蹲在站台外边想办法。

老太太闷点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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