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底孩子多了些，又有一个病人，东西便不大够分，时常是从最大的往下轮。而四丫最年幼，东西到她手中时难免破烂不堪，她心气儿又高，长年累月的下来，有怨气也在所难免。

于氏原也没想到长子竟然这般反应，不过她上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又劝和：“依我说这件事情已经闹成这样，又是她自己有心要走，心已然是野了，你就算是打骂又能怎么样呢，圈的住人圈不住心，留在家里也是无用，倒不如遂了她的意，说不准另有一番造化。”

于氏却反而笑起来，：“她年纪也大了，果然有心思，你能拦得住？难日日在家守着？况且这原本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像之前说的，赵大财主也不是什么恶人，家中丫到了年纪就要放出来的，只是进去工罢了。运气好了，连赎银子都不必呢。出来的丫们也都个个穿金银，上绫罗绸缎的，比村中富过的都滋，你若真心疼爱她，依我看，倒是由她去吧，也见些个世面。若是真强留下，她又不爱针线，日后可怎么？”

他只恨得咬碎了牙，一时间竟快刀斩乱麻，脑中骤然蹦出一个念，然后越发清晰，最终占据上风。

只是于氏话糙理不糙，四丫如今已是疯魔了，眼见着必然掰不回来，他确实也不了――若是能，早就了，何必等到今日，且闹出天大的笑话，丢这么大的脸！

杜江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脖子上也迸出来一的青，额见汗，大吼不准。

谁也想不到他憋了这么久，竟炸出这样一句话来，登时天崩地裂，连杜平也待不住了，烟袋锅子僵在半空中，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想着替家里的娘们儿们扯块花布过瘾。

若拦着不叫去，恐怕四丫口服心不服，周氏又三病五灾的，再给气出个好歹来就乱上加乱，且她常年病着，也实在没法子教……

“左右家里已经是容不下我了，爹娘也并不把我放在心上，我便出去活儿贴补家用，咱们两边都好，又有什么不可的。”

杜江见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女儿竟然这般没脸没，已经是气疯了，又看亲爹一言不发，亲娘一副巴不得的样子，更是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分家！”杜江重重，突然觉得心灰意冷，又隐隐有些激动和迫不及待，看向三房刘氏的目光中隐约带了恨意，“事已至此，干脆就分家吧！省的整日家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累得慌！”

杜江满腔怒意只在口汹涌翻，一时间脑海中涌出无数思绪，又想起来爹娘对三房的偏爱，这两天又着他拿钱，更加窝火，几乎要气炸肺。

“分家！”

四丫也是疯魔了，见竟然破天荒的为自己说话，忙捂着脸扑在地上大哭，又喊：

“分家！”

杜江狠狠一拳捣在墙上，指立刻缓缓渗出血来，几个大小女子都惊呼出声，四丫脸儿都白了。

刘氏被他尖锐的目光刺得浑一抖，复又猛地跃起，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般尖着嗓子叫：“大伯这是说的哪里话！怪不中听的！”

第十三章

杜江已经决定撕破脸，

诚然他足足有四个女儿，又偏爱儿子，对四丫本不可能像杜河那样疼爱入微，可到底舍不得，也拉不下那个脸去叫她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