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殿下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往心腹们脸上扫了一圈，笑容里带着的骄傲，“对，浩浩不是――倘若普天之下再无饿殍，浩浩当居首功。”

在他的要求下，一行人在小岛上停留了大半日，大伙围坐在一起，看着蓝天大海，就着温热的海风，痛痛快快地吃了顿烤海鱼，并且憋着笑听着小世子唱了几首跑调的歌。

顾飞白等人心里明白，方才这番话不仅是在维护小世子，更是在提点他们。若是自作聪明犯了平王殿下的忌讳，结果绝对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平王殿下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溺。

小世子眼睛一亮，“地瓜泡？”

小世子不知平王殿下心里的疑惑，此时他正一心一意地摘着“地瓜泡”。就像寻宝似的，也不嫌脏，小小的果子用衣摆兜着，没一会儿就摘了一小堆。

即便如此，也并不能阻挡小世子的热情。

*

他的浩浩究竟来自哪里？从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曲水压低声音，难得冷下脸，“咱们跟着主子不是一年两年了，规矩还用再说一遍吗？世子爷是主子认定的人，就是咱们另一个主子，什么时候该放聪明，什么时候该装糊涂，你们该知！”

看着小世子明媚的笑脸，大伙的心情不由地放松下来。

两个人肩并着肩，蹲在一丛绿藤旁，温温和和地说闲话。当然，主要是小世子在说。

小世子蹲到地上，一边鲁地扒拉着细藤一边没心没肺地说：“以前我去戈的时候见过，这种绿藤在哪儿都能长，果子闻着可香。”

这个岛不大，一眼就能望到，简浩来回跑了好几圈，唯一有看的就是那些植物。

几名心腹深深地垂下，自觉地放慢脚步。

“我听说这个可以种在西北，环境再差也能长成绿油油的一片，还能改善土质，等你当上皇帝之后一定要试试。”

不难想象，简将军心里的酸水又要冒出来了。

平王殿下并没有追问小世子什么时候去过戈，自从上次谈过一次之后，简浩对他越来越不设防――不得不说，这让平王殿下很高兴，同时也更加好奇。

平王殿下笑笑，“浩浩可曾吃过？”

世子连忙摆明立场――他可是要皇夫的人，怎么能被平王殿下比下去！

“不必等，如今就可以一试。”平王殿下出一个莫名的笑――回就跟简镇西提，告诉他，是浩浩说的。

不远，小世子抽抽鼻子，闻到了一清香的气味，“是什么？”

曲水是第一个跟在秦渊边的人，年龄比他们都大，别看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极有份量。

――想太多干嘛？主子的能耐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大，还能被蒙蔽了不成？

平王殿下踢了踢脚下的藤蔓，层层枝叶下，掩盖着几枚红色的小果子。

――只

小世子一听，立得意地翘起尾巴，“就是！”

小世子嘿嘿一笑，出尖尖的小狼牙。

小世子用泥糊糊的爪子拉拉平王殿下的衣摆，“你也过来呀，会一下采摘的乐趣。”

灰灵似乎也很喜欢，独自占据了一地方，拿爪子扒着藤蔓一个个啄着吃。

平王殿下看着月白衣衫上黑黑的爪印，只是迟疑了三秒，便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