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还是那个繁华荣光的洛阳，她穿过铜驼大街，走过城河上的桥梁，经过曲折热闹的小巷，一路从娉婷走回青涩，长发青丝变成羊角辫，翩翩的裙衫缩回绣花的小袄，后日光照着她的影子，一点一滴缩短，再缩短，变回十年前的模样。

顾柔惊颤着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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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青盔巷？

他一只手托着腮，很快呼渐渐均匀，这些日不休息，他实在太过疲惫，于是此刻黑猫下窗台的响动，他也未察觉。

她回到了洛阳。

少年二话不说，着顾柔爬上了银杏树，顾柔原本想要借着轻功纵跃上，却发现自己的已经变回原来的，沉重笨拙，一跃之下反而沿着树干向下落了一段。少年看得皱眉：“真是笨得可以。”说罢，托着她的屁用力一推，把她托上高。

“你……”

“你什么你，你休要在此逗留，速速离开。”

不一会儿，便有另一人飘忽而至，来到少年跟前：“阿情，你功夫练得怎样了？”

黑猫跃上床沿，盯着床的顾柔瞧。

宝珠只好拿着笤帚退出去，临走前对黑猫龇牙咧嘴，想把它吓走，那黑猫却不理不睬，仿佛对她这等幼稚举动嗤之以鼻。

在她陷于沉睡的过程中，正着一个梦。

来的那人却是个玄衣少年

顾柔摊开自己的手心，吃惊地端详，再抬看看周遭陌生又熟悉的街巷――她突然开始狂奔，一路飞奔在狭窄冗长的巷里，一路青砖灰瓦。

顾柔的眼珠在眼底下快速地动着，额上微微沁出汗珠。

“什么……来不及？”

少年回，清冷的双目骤然掠过风回雪般的光：“什么小兄弟，你才多大，何敢如此称呼于我？”

少年微微蹙起了眉，美眸中透出一丝疑惑：“你认得我？”

“罢了，让它呆着罢。”国师。如今他一人在此陪着顾柔，只想替她积累福寿，顾柔生温柔，倘若她醒了，也定不会苛责这唐突的畜生的。

少年沉静清雅的面容忽然微微变色，带着些促：“你快走开，我长兄要回来了！”说罢摆出侧耳倾听之状，似乎已察觉到什么异样，烦躁：“来不及了。”

那黑猫捷地轻几下，快奔几步，跃上窗台回看着国师。

“小兄弟，请问……”顾柔一张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却嗲声嗲气，竟是稚的童音。

她正要开口，忽然听到远远传来一声喊：“阿情！”

银杏树下面立着一白衣少年，背靠树干，默默伫立，像是在等着谁。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回到了十年前。

顾柔失魂落魄地朝银杏树靠近，秋天的日光和微风，将那棵记忆中的老树照耀的灿光点点，柔和得如梦似幻。

国师将碗里剩下的食物端上窗台，给黑猫吃了，自己挨着床榻边沿，把手伸到被子下面一探，顾柔依旧小手冰凉，他的心也跟着冷极了，他着那只手，打起盹来。

“你呆在上，没我准许，不许下来。”少年在下方厉声吩咐。

黑猫。

“别多话，你上树。”

顾柔惊呆。那神态语气，再熟悉不过，他黑发之间，眉心一点梅花花绣分外殷红。

直到她停在巷子口那棵高大的古银杏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