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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是静谧的，此时锅里发出“汩汩”的声音，炉上的锅四沿冒起热气。他修长的手揭开锅盖，热气腾腾，扑面而来。

都是素菜，自他们上山之后，一直都茹素。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心里的那点对佛祖的虔诚。后来祖母去世，论理她是孙女，守孝是应该的。不论半年一载的，孝心尽到就行。

她绕到他的后，有眼色地递盘子过去。

要不是亲耳听他说起，谁会想到一个皇子幼年过的是那样的生活。上一代的惨痛历历在目，她想不通的是，晟帝登基后，为何还有那么多世家送女进。

两位失母的皇子，在那太监都可作践皇子公主的中，该是多么的艰难，才能活着长大。

芳年立在他的后，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着菜刀，一刀一刀地切着手中的菜。利落有力，每寸长短一样，厚薄均匀。

现在，随着里几位皇子去逝，那些人的梦应该都醒了吧。

男色惑人，就是围着灶台，都让人沉迷。世人常说，君子远庖厨，他倒是不忌。

一个炉上煨的是粳米饭，另一个用来炒菜炖汤。此时菌汤已炖好，两随意炒两个菜就行。

外面天气已经十分的寒冷，好在南面的里都是温热的，起活来不会冻手冻脚。且多数的活都是男人在，她就干净地看着或是打个下手。

许是她眼里的疑惑太过明显，正优雅地炒菜的男人，盖上锅盖，让菜焖上了一会。

翻炒，盛盘，一气呵成。

他现在的模样，与他们初识时有着天渊之别。早前对他恨得牙的芳年，通过多日的了解，似乎明白了他以前的举动。

他眸色如常，面上淡漠。清俊的颜，高的鼻梁，任谁见到，都觉得他应该是养尊优，睨视天下万民长大的天之骄子。

或许她嫁进王府是不面，但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芳年的手伸出去，去牵他袖子里的手，心里泛起疼痛。他说的经历，连一般大人家的庶子都不如。

小山中有两个红泥炉灶，里面烧的都是上好的银霜炭，无色无味，特别合适不通风的里用来灶火。

夫妻两人就着旁边的小桌用起饭来，他的手艺自然是说不上好的。总之，还能过得

何曾想过，他年幼时会是那样的光景。

说到后面，他连本王二字都省掉，直接自称为我。事过境迁，第一次向人提及此事，虽语气平平，但年幼时的惶恐无依，现在想来，都历历在目。

是十皇弟，虽然一早就派人送信示警，还暗中派去隐卫相助。但国师不是常人，万一亲自出手，皇弟一家在劫难逃。

他的眼眸望着她，长指一握，反把她的手握在手心。

恐怕都是心存侥幸，火中取栗。

淡淡地出声：“父皇去世时，十皇弟三岁，本王六岁。人不尽心，常会责骂刁难。他们送来的吃食不是冷的就是的，还常常克扣。于是本王就想法弄了一个小炉子，刚开始偷偷热饭菜。后来我…与十皇弟慢慢长大，送来的吃食不够吃。我就想方设法在御膳房偷些食材，两人一起煮着吃。”

越是相，越了解，她就越想知，堂堂一个王爷，怎么什么都会？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生活的，之前在王府看到他明明就是铺张浪费，不识人间疾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