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豔的余韵，夹杂著恍人心神的幽幽麝香，迷醉的昏昏沈沈。

出一片朦胧的昏黄。

灵犀的嗓子叫哑了，却还是尖了用力吼著，脚下一抽一抽的开始痉挛，满面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入潭中，像是溅起了惊涛骇浪。

床褥上沈睡的少年整张脸都埋在月色的暗影下，只出纤白的肩胛和脚踝，呼清浅悠长，酣然好梦。

猛地瞠大双目，灵犀痛的狂叫出声，奋力扭动著，却被一只手死死箍在了怀中。

在那修长细的指尖泛出幽幽蓝光时，怀中的灵犀却像被人扎中的命脉一般惊起来。

“啊──！”

无烟揽著怀中的人儿许久许久，才仿若美梦初醒一般回复清明，他用指尖细细梳理著手下那人的长发，慢慢将他的压到前。

浸了水的白纱衬著墨黑的青丝浮沈在朦胧的潭面，两人的长发像是华美的缎，细细纠缠。

他一脚踏入潭中，站立半晌，那滢彻的潭水竟冒起丝丝白气，渐渐温热异常。

“灵犀……，会有一点疼，忍一忍就好了……”

无烟始终没有睁眼，

灵犀迷糊间，感觉有人拿温的水清清过他的子，他嘤咛了一声微张开眼，看了看面前的无烟，又懵懂的阖上，沈沈睡去。

无烟紧紧闭上眼，耳畔却掠过灵犀渐渐变得越来越痛苦的喊叫。

腰上环绕的手臂微微动了动，抬手剥开他前额垂下的碎发，手指在脸颊细细连。

若是此刻有人路经，定是惊为夜遇那传说中的月中灵出水芙蓉，恐怕九天之上的尊美花仙也及不上那人哪怕侧脸一点点的致玉颜。

门外，月色雍容，仿佛在地面铺上了一层银白的薄毯，绵延婉转。

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把人慢慢放入潭中，揽著他的腰，让他倚著自己。

仙子思凡，天人动情。

无烟看著灵犀上殷红的痕迹，忍不住又附上轻轻碾吻。

他将手掌慢慢附在灵犀额，微微用力。

他在他耳边用一种清沈悠长的语调缓缓来，一遍一遍，仿佛这醉人的音色就会慢慢麻木人心无烟抿了抿，许是月色惑人，隐约中那美目转间，竟掠过一抹狠色。

渐渐的，他失了气力，挣扎开始减弱，只从鼻间大口大口的著气，间的血一路淌到了口，像棵被折断了叶的株草，绽放出凄绝的美丽。

人间美景。

他抱著人来到後院潭边，潭是後山下的活水汇聚，水色清澄见底，带著自然草木特有的清香，泛出幽幽沁凉。

少年似乎实在难以忍受这巨大的痛苦，慢慢由挣动变为抽搐，像一条离水而濒死的鱼。他一开始还会叫疼，疼的厉害，叫救命，後来就哭著叫小满的名字，叫雪尘，最後还是一叠声的叫无烟，那叫声带著剥拆骨一般的凄厉和惨痛，仿佛泣血。

半晌，那人下了床随意披上件宽大的丝绵锦袍，拿一层干净轻柔的细白纱，将床上的人裹住，轻轻抱起。

无烟怕他咬，只拿去堵他的嘴，灵犀疼的张口就咬，猩红的血沿著角淌下来，重的血气蔓延在口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