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到李灵芸，就等于将整个大齐的税赋全纳入中。而后再求帝为他赐婚陆，就会得到陆高峰一系整个禁军的支持。

傅图啊了一声，忽而想起方才回东的时候，路遇陆府长子陆启，兄弟几个叫着要去逛西明寺，大叫：“现下就有个好机会，我立刻去帮殿下达成！”

女儿已经大到他不能抱，不能揽在怀里安，陆高峰拍了拍陆的肩膀，说：“麻姑，你姑母小的时候向往外草原，向往明月天山，曾在十五岁那年跟你二叔一起跑到土鲁番，过了整整两年才回来，爹在想，若你也想出去走一走，爹正好带你娘回瓜州探趟亲，咱们全家一起走，好不好？”

出了东正门，隔就是陆府。

三司使虽官职不高，但掌握全国的盐铁，以及粮帛税赋，是个富到油的差使。

赵穆气的咬牙：“你难是猪脑子？就不能说是别人要见她？”

她不由歉声说：“爹，所谓的前世不过一场梦而已，如今咱们都好好儿的，我忘了它，您也忘了它，好不好？”

只待陆高峰一走，赵穆两肩一松，深深出了口气。未几，傅图走了进来，站在帷幕外问：“殿下，陆薇叫陆轻歌的人给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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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长大了，俏生生的模样儿，就像当年他骑出，于茫茫草原上，于羊群中一眼看到的那执着牧羊缏的姑娘一样。

陆高峰抱拳一礼，转便走。

傅图在外愣了半天，说：“可您方才分明答应过陆将军，从此再不见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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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麻姑，您也未免小题大作，本答应您往后不再见她就是。”

只那一眼，包氏便勾走了他的心，他单枪匹，从民风野蛮凶悍的草原落里把她抢出来，在兵营里亲自给她洗脸，给她换衣服，到如今他还记得自己是如何耐心教包氏每天洗澡，吃饭不许手抓，要用筷子，言语不通的两个人，他像养孩子一样养她，到如今眼看二十年，她生的女儿，比她还漂亮，更难得心地善良，当然，也更招男人喜欢。

赵穆不接帕子，轻甩着水花，闭了闭眼：“明天赵稷要去西明寺见李灵芸，想办法把陆约出来，我要见她。”

母妃一脉没有任何支持的赵稷，这辈子仍想利用女人登上皇位。

赵穆撕开掖下衣带，解了那锭蓝色的袍子，出里面本黑的宽幅中衣，挽起袖在铜盆中洗手，半晌不语。

彩琴奉了帕子过来，不小心到赵穆在外的手臂，他随即皱眉。彩琴早知这位主子向来不爱叫人碰自己的，连忙跪地：“殿下，婢不是故意的！”

虽三年不曾见面，但陆和赵稷一直有书信往来。像上辈子一样，赵稷仍将先娶李灵芸，因为李灵芸的父亲李密任国之三司使，人称李计相。

陆前天夜里贴的那张天皇皇地皇皇被风掉了一半，还剩一半被风的烈烈作响。她上前一把撕掉，成一团远远的扔了。

站在那棵大槐树下，陆仰望夜空细细一弯下弦月，回见父亲默默跟在自己后，一生拨傲气，天立地的男人，叫两个女儿折磨的肩膀也有些塌，看起来分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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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虽好，毕竟不是故乡。包氏离家太远，生气闹别扭的时候没有娘家可回，只会坐在窗前痴望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