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遂口上答应了他的亲事。

余娘子是余家支脉，幼时也不过平平凡凡的小姑娘，大约也是十岁的时候，她在街拦那余家家主余侍郎余洪的轿子，说曲江池上大桥要塌，若余侍郎此时过桥，必会坠入池中溺亡。余洪虽不信，但架不住余娘子拖缠，赶到大桥边时，果真石桥轰然而塌，轿上七八个行人，两轿子全砸进池中，死了至少十几个人。

包氏与容嬷嬷两个里里外外的忙碌，许久不见女儿来闹自己，闹时嫌她烦，乖了又觉得空落落，洗罢手进了后院，便见女儿正在墙角逗狗。

陆手里是块帕子，上面沾了许多寺里常有的草灰味儿，另一手正在揪那狗的耳朵：“大黄，你可闻准味儿了？这是坏人上才有的味，今儿晚上你得警醒些，闻见这味儿就使劲的叫，明儿姐姐给你煮肝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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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件怪事儿，但并不是全然没有。陆幼时，隔靖安坊一个姓余的小娘子，就曾重生过。那余家本是长安世家，族中出过一朝宰相，二三品的大员更是代代不绝。

☆、红豆

窦师良家亦在靖善坊，却是在西。同坊而居的状元郎要收儿子学生，陆高峰自然欢喜不尽，与陆严两个提着束侑去拜师了。

余洪一笑：“人生的妙，便在于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切皆无定数。这种预知先兆之人，

余洪当时并不说什么，以救命之恩将这余娘子接回了主家，并以亲女待之。

小院幽静，黄叶满枝，十岁的小丫如玉雕成一般的白，一直而黑的长发束一拢在脑后，一件淡青色的交衽衫子，鹅黄裙儿，屈膝跪在草从中逗狗，这是她一直玩不厌的游戏。

她悄声说：“但凡上带着这样一子香味儿的人，就是坏人，今夜若他敢来，扯断他的！”

陆高峰问：“为何”

陆使劲在大黄上敲了一记，忽而脑子一转，忆及赵穆上总是子伽蓝香，进屋翻了块伽蓝香出来，在狗鼻子上晃着：“这个味儿你可记下了？”

到她死的时候，听闻他已到宰相，但是否再有娶亲，陆却不知。

余娘子从一个支脉家的穷姑娘，一举成了世家小姐。

谁知陆轻歌私下许诺将她嫁予彼时的太子赵稷，一女许两家，还是俩表舅甥，最后闹起来，窦师良带人入抢亲，陆轻歌却捉弄着她与赵稷入了房，从那之后，陆就没再见过窦师良了。

包氏只恨自己不曾学过丹青，画不来这美好的瞬间，留不住它好日后回忆。站在女儿后看得许久，忽而蹑脚走近，抓住女儿的腰故意哟了一声。

大黄懒洋洋的看着她，与寺庙香邻，家里什么时候都是一草灰味儿，久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它实在没闻出这块帕子有什么怪味儿来。

*

陆满心想着如何对付半夜爬墙的赵穆，全然未曾防备，猛然叫母亲一吓，果真神魂俱飞，叫母亲仰抱入怀中，才算收回心神。

当然，在长安百姓们的眼中，这件事也就此而止了。但陆高峰与余洪私交颇好，某日余侍郎与陆高峰闲聊，恰陆在旁斟茶，陆高峰问及那余娘子近况，余洪着茶沫，淡淡：“杀了！”

陆严养的是只胖乎乎的土狗，平日除了吃就是睡，见人连吠都难得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