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自己唱得多难听吗？”赵诚皱眉。

刘煜转，先前的温情一扫而空，“本王兴致本来是好的。”

另一侧，男人们住的东厢两座院子，上百号人，只有十几人未发病。整个东厢彻底沉落入地狱一般的死气沉沉中。

“大概不知。”刘煜很诚实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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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日兴致很好？”

听得那沉缓平稳的声音，疲惫了一宿，神经紧绷了一宿，终于在此刻得以放松，嘴角出一抹淡漠却十分真心的微笑。无常女从屋子里出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张侧脸。

没了，要不你去帮我再弄一把来？”

薛涛表示：“天色已晚，殿下睡觉了。”

刘煜等人这一夜自然也没睡，西苑这边除了宋轶，和随后来的古月坊的两个歌舞伎发病外，千机阁的人真的没发病，但参与那次事件的几个小徒隶发病了。

两人横眼，随即却叹了口气，一个女人，不会哭不会撒，不会跟男人闹，吼几句发一下心中的绝望与憋闷，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发，才应该担心，不是吗？

这一夜，对很多人而言都是极度恐怖的一夜。

“那，又如

听过宋轶宋轶唱词传言的小徒隶，赶紧借遁，一个庭院瞬间少了一大半守卫。剩下的，全是不明所以面面相觑的。

无常女隔了面笑，“殿下还是这般不留情面呢。不过今日的无常不是当年的无言，自不会再介怀殿下的话。”将刘煜上下打量了一翻，无常女又：“现在十二个时辰已过，殿下似乎并未发病，然而她……”

西苑从无常女到几个婢女，虽然是睡着了，但似乎了一宿的噩梦，梦境十分可怖，导致整个人神更萎靡了。连小涛涛整个都像被掏空了一般，双眼无神，大脑迟钝。守夜的小徒隶们在换班时幽怨地看了那个房间一样，耳力好一点的，若仔细听，一定能听见房间里某个人正打着香甜的小呼噜。

宋轶虽然是问话，但完全没有征询耳朵主人的意思，话音一落，诡异的调子嘤嘤嗡嗡，如一万只苍蝇从尸上盘旋而起，朝人裹缠而来，它们后，百万蚂蚁大军，迈过尸高山血海，从脚趾整整齐齐，浩浩地往上面冲杀。薛涛整个人神抖擞，只觉四肢百骸上万孔都被摸过尸的爪子挠了一遍，那销魂感觉，无以言表。

留在庭院的小徒隶们满脸悚然，浑僵，天啦，快来个人把这个妖孽收了吧！

安抚伤患，提振士气，刘煜又忙活了一宿，过来看宋轶，迎接他的只有双眼无神的小涛涛，和贴着门板就能听见的香甜小呼噜。

“殿下的意思是，看到无常便不好了？”

“你很有自知之明！”

院子外，有三个要去东厢的人，很凑巧地从西苑路过，听得这阵“天籁”率先打了个激灵。

这，到底是怎样一朵奇葩啊？

“你们为何总是如此不懂得欣赏她的美妙？”长留王捻下巴。

无常女看了一眼宋轶的屋子，“脖子上的尸疮是假的，手腕上却是真的。她，已经没救了！”

宋轶蔫哒哒地垂下脑袋，那可怜模样，薛涛都有点不忍心看了，他正斟酌用词，想安她两句，忽然听得宋轶说：“要不，我给你唱几支小曲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