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从来没指望过他。”

刘煜负手而立，俯视她，“你可知自己现在的境？”

“你打算怎么？”

宋轶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命攸关，要么拿命换，要么拿利换，豫王殿下，可愿和我个交易？”

小徒隶们受若惊，一回豫王殿下给他们送饭菜，这、这，他们是不是应该回家看看家里的祖坟有没有冒青烟？

“什么交易？”

刘煜眯了眯眼，他并不打算告诉宋轶姚惠妃和姚家已经危在旦夕，只是差一个东风。

“姚惠妃受伤了啊，难洗，除非把她这个惠妃彻底扳倒！”

宋轶出些许失落，幸好她也没报什么希望，很快恢复如初，吃饭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刘煜没有澄清宋轶刺杀姚惠妃的事是有一些私心和特别用意的，原本以为这个怂货只会自扫门前雪，不他人瓦上霜的，没曾想他竟然有胆量说替宋轶抵罪？

“扳倒姚惠妃，除掉姚家。”

韩延平脸色顿时苍白无血色，整个人都要了，刘煜冷眼瞥了他一眼，径直入内，没再理会。

“豫王殿下来了？要不要一起用晚膳？”

宋轶的眼珠子骨碌碌地在眼眶里爬，像是在极力思考着什么。庶民贱籍，撞上权贵，通常只有死路一条，刘煜凝神静气等着，看看她遇上这等无妄之灾会如何？

“很简单，一旦罪名坐实，宋轶就是死罪。你难也愿意拿命相抵？”

恃才放旷什么的，那也仅限于一定范围。真遇上事，这位完全就是个二愣子，毫无用，而且还很怂。

其父韩昭很是焦虑儿子如此不成，这次出了事才不闻不问，就是有心要历练他。同时韩昭看上宋轶，大概也是想以宋轶的聪明才智为这个怂货儿子保驾护航。

说什么宋轶为了他刺杀姚惠妃什么的废话他姑且忍了，因为他知实情本不是那样，现在这个混一幅情深款款来为一个女子抵罪的悲情模样是闹哪样？

视线一看到刘煜手里的食盒，宋轶的笑容就要开始灿烂，谁知刘煜却冷着脸，随手将食盒递给就近小徒隶，：“辛苦了，你们也去用膳吧。”

可跟自己谈交易，刘煜的气息有点不好，看着那张脸，好想将她的面撕下来，看看她真实的表情。

酉时初刻，刘煜提了食盒去探监，韩延平早已不在他门前。相对于韩延平的失魂落魄，宋轶却神奕奕，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了。

“那你指望谁？”

“如何内瓦解

起。

那一小桌子的菜，盘叠盘，盅叠盅，好不丰盛，衬托得他手里的食盒特别碍眼。

刘煜本是随口一问，不曾想宋轶竟然成竹在，似乎对付姚家对她而言不过信手拈来的事。

“这罪啊，你怕是抵不了的。”

“其实要扳倒姚惠妃不难，姚家不过是丧国之家，他们能篡符秦建立姚秦，绝无侍主忠心，这样的人，想来皇上也是防着的。他们的家也绝对不干净，不关是从其内瓦解还是从外面借力，要灭它，不难。”

“为、为什么？”

“韩延平的罪名洗白了，难我的洗不白？”

交易，这才符合宋轶的逻辑。

宋轶想了片刻，又开始享受她面前的美食，刘煜终于皱了眉，提醒：“韩延平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