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什么时候打过交，八成就是她昏迷的那几日功夫，崔氏不是说，是韦明玄说动了永空大师，这才拿出了办法吗？

只是看此刻永空大师的态度，韦明玄对他只怕也不是那么客气，甚至于留下了阴影的。

永空大师眉宇间神色几变，终于低：“罢了，终究是我太过于心急，你那边又如何，他可愿意吗？”

不知？”

“跟我没有关系，”谢宜舫神色冷漠的打断了他，云淡风轻的：“我只关心她一个人，别人的死活于我而言，又有什么要紧？”

“其实也没什么，”韦明玄抬望天，想了想，又微笑：“人生于天地间，真正无所畏惧的人，其实是很少的，而只要有怕的东西，就很容易被人找到破绽。”

“少来，”他初时几句话还说的正经，到了后却变了味儿，阮琨宁瞪他一眼，：“所以呢，你到底是怎么说动永空大师的？”

永空大师本以为他不会说什么了，在心底叹一口气，便上前去唤醒了昏迷在地的景竹。

谢宜舫却不理会他这套说辞，只是冷冷：“你若是不肯讲信用，我也不会什么君子，咱们彼此彼此吧。”

永空大师眉皱的愈发深了几分，终于：“我并非是为牟取一人之利，而是为了……”

“有人怕死，有人怕疾病，有人怕伤痛，家财万贯之人畏惧无分文，好色之徒怕被人一刀阉了，至于我嘛，最怕阮阮不理我。”

永空大师白眉微皱，：“今日却不是我去寻她，而是她登门来，并不算是违约。”

景竹懵懵懂懂的醒过来，看一眼近在咫尺的师傅，迷糊的：“师傅，我这是怎么了？”

景竹脑袋有时候不灵光，此时却也察觉出了师傅心绪不佳，只顺从的爬起来，也没有继续追问。

“你为她这样多，或许她到死也不会知晓半分，”永空大师脸上却有了几分哀意，双手合十，轻声问他：“值得吗？”

话刚刚出口，韦明玄还不曾回答，她便反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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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事情，”谢宜舫面上有微凉的笑意：“与人无尤。”

她斜着眼睛，狐疑的：“――你到底是干什么了？永空大师竟这般好说话，老老实实的帮你想了法子？”

说到这里，谢宜舫反倒是静默了片刻，阳光穿过清风中摇曳的竹叶，在他脸上留下了斑驳不定的光影，他：“他怎么会不愿意？若是换了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永空大师却不说话，只示意他起，准备一起离去，暂且避一避那两个小魔，以及面前这个大魔的风。

“或者说，”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永空大师怕什么？”

冬日的阳光稀薄，却也带了淡淡的，即将化开的，他眼睑微垂，久久不语。

谢宜舫抬袖挥开一侧微斜的竹枝，神色淡淡，只有眼底带着极浅淡的阴翳，他：“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去找阿宁的吗？”

永空大师久久凝视他，却：“你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