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太过勤俭持家，怪不得应旸说他：“这么小气？”

还是留给妈妈自行感受吧。

“不然呢。”反问完，应旸生地岔开话题，“哎，想要花不？哥给你买，买够九百九十九朵，堆满一屋子怎么样？”

“还有我妈的事。她得不对，你尽找她算账，我一不为她开脱，二不替她歉，只是想说……”应旸认真，“她抢你老公，但倒贴你一个儿子，算起来还是你赚了。毕竟老公不靠谱，儿子可是很实在。”

就连离开时的脚步也颇有些依依不舍。

“有几句话忘了说，等我一下，很快。”

程默只瞅见应旸那个反常的举动，会合后忍不住好奇：“你跟我妈说什么了，怎么行那么大礼。”

程默撇撇嘴，低声嘀咕：“你可以挑最贵的。”

“阿姨。”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应旸重新蹲了下来，“你别怪程默。”

应旸把车停到学校门口，

走出半程，应旸到底还是折了回去，让程默在小路尽等他。

眼见煦风过，面前的红烛依然不曾熄灭，应旸笑着点，起鞠了一躬：“谢谢你，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程默虽然疑惑，但也安分地避了开去，没有偷听。

给他省钱他还不领情。

风中回着应旸坚定的话语，墓碑旁的草尖微弯，仿佛也为之动容。

而应旸的絮叨早已告一段落，见状，利索地将何秀兰墓前打扫干净，拍拍手，最后说：“阿姨，我们要走了，重阳再来看你。”

应旸把一贯的套路使在何秀兰上，厚着脸自说自话：“你要是答应，以后我就和程默一样喊你‘妈’了。”

应旸不准备细说：“没，就拜一拜。”

就连店面里充斥着的饭菜香气也不曾改变。

程默半天才反应过来，满脸通红地把应旸推开，从兜里摸出钥匙，一溜小跑上了车，任他晒着太阳哄了好一阵才开锁。

实情和程默预想得相差不远。

由于高中放暑假的时间晚于初中，这会儿正好赶上午休，程默刚找了位置坐下，就听见对面传来熟悉的铃声。

“不用。”应旸大方地笑，偏凑在程默耳边说，“你有一朵世界上最好的花，已经送给我了。”

远远望去，不知的还以为应旸才是何秀兰的亲生儿子。

程默明知他的心思，但既然他不愿说，那他就不问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于是合着：“我送你吧，唔……九朵。”

程默学他眯着眼睛看过去：“真的？”

……

他们昨晚临睡前就想好了，午饭要在学校附近的餐厅解决。

只是九百九十九朵太贵，买几支过过瘾得了。

他再怎么说也是男的，对鲜花这类小东西没有女生执着，如果应旸也想会一把浪漫的感觉，他倒是可以满足。

程默应和着点，别的话照旧藏在心里，传音入密似的。

程默坐在矮阶上，拨了拨炉子里烧尽的灰，打算收拾收拾离开。

七年过去，就像家楼下的照相馆永远不愁没生意一样，应旸从前最常光顾的快餐店依然门庭若市。

“嗯。”

他猜应旸大概是要说些肉麻的话，或许还会有点煽情。

，转眼就过了一个小时，日渐渐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