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眸光淡淡地扫了朔阳一眼，对方咬紧嘴，脸色难看至极。

师尊如此待他，为什么还不知足，他何时变得这般贪得无厌！

弟子大比过后，宗门恢复如常。

一缕月光闯入房间，沈言束一袭白衣，立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柄火红色的灵剑。

楼烛口腾起的热意瞬间结成冰，角刚扬起的弧度也逐渐消失，他紧握剑柄，语气听不出情绪，“原来如此，谢师尊。”

好像怎么也比不过南沉仪，即使他彻夜不休，即使他更勤苦的修炼，也只能勉强不让差距越拉越大罢了。

楼烛重复着夜晚打坐修行，白天坐在石阶看师尊教导师兄，等师尊得了空，偶尔会过来问他新学法术进展，开始楼烛嫌丢人，觉得难以启齿，后面也觉得没什么了，实话实说。

楼烛悄无声息的离开大殿，只有沈言束注意到。.

楼烛自嘲的笑了笑，低垂的眼帘下，满是沮丧与不甘，如果能再变强一点就好了，他好想从师尊手中得到奖赏，得到他一句夸赞。

两人比试由于有法出现，楼烛和朔阳一起被取消接下来的比试资格，最后决战中不出意外的，由南沉仪获胜，夺得榜首之位。

楼烛脸色一白，正要解释，沈言束拍拍他肩，直起，“不就是个破法嘛，改日师尊给你个更好的，下次再遇到谁的刀灵失控，就比比谁家刀灵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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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师尊。

他觉得有趣。

楼烛远远望着这幕，神情复杂。

沈言束哦了声，轻声：“对掌门师兄没意见，便是对本尊有意见了。”

他捂着还泛疼的口，连对付朔阳都有些吃力，竟然还幻想站在高殿之上能是他。

大殿上，在一众弟子羡慕的目光中，沈言束将一柄湛蓝色的灵剑交给南沉仪。

沈言束沉默片刻，邢亦烛是魔界的，骨血里都透着蛮横霸，遇到宝物不抢是有风度，送到手中的好东西不收则是蠢了，什么时候学会讲这些歪歪扭扭的话了。

“炎末，”沈言束将剑丢给慌忙起的楼烛，“有剑灵，不过尚在沉睡，能不能唤醒就看你的了。”

他心脏的极快，咙微动，“弟子没有意见。”

楼烛眸光微亮，眼神炽热的盯着他，正要说话，沈言束却似乎失了兴趣，直接了当：“南沉仪得到的那柄剑是我拿出来的，同样是徒弟，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他怎么了？

“你说呢。”沈言束回过，好整以暇的看着楼烛。

晚上楼烛在室内修炼，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南沉仪，谁知门吱呀一声开了，来的是沈言束。

他说完转走，楼烛叫住了他，迟疑：“师尊，师兄击败一众弟子，夺得榜首才得到的宝物，楼烛何德何能可以得到？”

楼烛心底唾弃自己一番，小心翼翼的收好炎末，带好衣物出门用凉水彻彻尾的淋浴了番，心境才恢复如常。

沈言束走后，楼烛关上房门，望着悬在半空的火红灵剑，烦躁之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