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柳睿“嗯”了一声，这才舍了镜子站起，大步走出门去。他在河岸边捡了几块大小相似的圆形石，回房就布起阵法来。

慕晔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只能苦笑一下，握着匕首坐到床边，轻轻抚平叶影眉间的褶皱。

他说话的语气轻松得很，像是在谈论今天中午要吃什么似的。

慕晔在旁瞧着，见这阵法看似简单，实则透着妙，不觉吃了一惊。又见柳睿布阵的手法太过随意，不禁问：“这分心之术若出了意外，不知会有何结果？”

手腕一寸寸挪动，冰凉的刀尖抵住了膛，深刻在脑海里的容颜霎时变得模糊不清了。

慕晔这样想着，愈发觉得心起来，慢慢握住了叶影的手。

他该觉得欢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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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晔紧握住他的手，静静倾听着那微弱的心声，想起不久之前，某个人也曾给过他这样的温。

第二天天刚亮，慕晔就去了隔的房间。

慕晔握在手里时，甚至感觉得到那人的寒气。

最后只听嗤的一声，桌上的蜡烛倏然熄灭，一切都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柳睿朝慕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这世上，没有放不下的感情。

柳睿一早就已穿整齐，正坐在窗前揽镜自照，见了慕晔也不回避，仍旧凝视着镜中容颜，问：“怎么样？你想清楚了？”

更加没有……忘不了的人。

而那些美好的过往，如今正逐渐远去。

他闭了闭眼睛，感觉脸颊上有些意，但不敢抬手去摸

没过多久，屋内的阵法就已布成了。柳睿又去河边折了一截柳枝回来，也不念什么咒语，只轻轻一晃，这普普通通的柳枝就变成了一柄雪亮的匕首。

影忽然动了动，双眼仍旧紧闭，嘴里却糊不清的发出声音，来来回回都只念着一个字：“慕……慕……”

柳睿一面动阵法，一面吩咐他：“你照我刚才说的把心挖出来就成了，剩下我来解决，可能稍微有点疼，不碍事的。”

慕晔窒了窒，此后便不再声。

慕晔点点，拱手：“还请柳兄出手相助。”

慕晔便解开衣襟，将锋利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口。

匕首终于穿透了。

随着法术的动，地面开始轻微的颤动起来，屋子的四个角落里闪现淡绿色的光芒。

慕晔便伏下去，一点一点拭他额上渗出的汗水，柔声哄劝：“乖，再忍一忍，很快就不痛啦。”

但是怎么竟笑不出来？

他大概是听见了，果然安静下去，只是脸色那么苍白，连薄都失了血色，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知何时才能睁开来。

柳睿瞥他一眼，理所当然的答：“我怎么可能有失手的时候？”

从今往后，他再不能一心一意的喜欢着某个人了――那个无情无义的负心人。

叶影了气，膛微微起伏着，在睡梦中叫了一声疼。

回想起叶影受伤后说的那句喜欢，也不知他是否明白其中的意思？或许他化形后第一眼看到就是自己，所以才会有些孺慕之情吧。

冰凉的寒意一下涌上口，心脏似乎麻痹了一会儿，然后是剧烈的痛楚。

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