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黑黝黝的，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凶兽张着巨口。

乔昭的顺从让邵明渊微微一笑。

墙外面是淡淡的黑，草木分辨不出轮廓，如鬼魅般静静伫立着。

黑暗中，二人双手交握，穿过了杏子林。

灯光下，乔昭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条青绿色的蛇。

可想而知，刚才她要是直接进去，这条蛇说不定就要爬到她上去了。

乔昭点。

邵明渊带着乔昭无声落地，低声问：“站稳了？”

乔昭低低斥了一声：“邵明渊！”

“小心脚下。”他凑在少女耳边低声。

他探得很仔细，没有放过任何角角落落。

思及此，乔昭手上用力，把男人宽大糙的手掌握紧了些。

乔昭停下来看他。

邵明渊这才点燃了随携带的气死风灯，用高大影遮挡着光线，弯腰往假山中探了探。

她与边的男人很早之前就定下了亲事，是祖父亲自定下的。

“不用，你个子高，进去束手束脚，再者说，也没有我熟悉。”

邵明渊松开环住少女纤腰的手，轻声：“那走吧。”

少女的手柔若无骨，他忍不住紧握了一下。

“邵将军，我进去瞧瞧，麻烦你照好亮。”

对于生活了多年的家，乔昭心中没有害怕，由着边的男人牵着她的手走进去时，心只有苦涩。

忽然有一物缠上了竹竿，灵活快速往上游。

她没有惊叫，脸却一下子白了。

“邵明渊――”乔昭低低喊。

“盯梢的人解决了？”乔昭低低问。

祖父过世前的那两年，一直着她赶紧嫁过去，可见他老人家心中是很期盼她成亲的。



夜色里，他看不到少女的表情，只觉这一声“邵明渊”像是不听话的羽，在他心挠着。

祖父是不是也期盼过有朝一日，她与边的这个男人携手走进杏子林的家，来看他呢？

邵明渊拉住她：“我进去吧，里面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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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大院只剩下断残桓矗立在黑夜中，透着恐怖森然。

“别出声。”男人凑在少女耳畔，轻声。

竟才是正事，这样的夜里她连路都看不清，有人拉着她的手自是心安的，不然万一跌倒了，摔疼了倒是无所谓，惊动了旁人才要疼。

邵明渊拉住乔昭的手：“等一下。”

她抓紧了邵明渊的手，在黑暗中走走停停，来到假山旁。

邵明渊提着灯打量四周，从水池边弯腰捡起一竹竿，拿在手里往山内探了探。

假山口虽窄，里面却不小，灯光照映下，可以看到里积满了灰尘杂草，除此并无其他。

话音落，他忽然环住她的腰，地而起，另一只手攀上了墙。

后花园是乔家大火后保全最多的地方，堆砌多年的假山石与不远的水池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水池里隐隐传来枝叶腐败的气味，再不见往年莲花初绽的美景。

“解决了，不用担心这个，那人现在睡得正香，等明天醒来也不会知是怎么回事，只以为自己不小心睡着了。”

“往这边走。”对于自己的家，乔昭闭着眼睛都熟悉每一个角落。

邵明渊自是察觉到了，隐在黑暗中的眉梢轻轻扬了扬。